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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是體育課。

老師帶著大家在操場上跑了三圈熱身,就讓自由活動了。

依舊是大部分男生去打籃球,女生在台階上坐著聊天。

樓渡坐在籃球場邊的台階上,手裡拿著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沈從淵在他旁邊坐下。

“你怎麼不打?”樓渡問。

“人夠了,不缺我一個。”沈從淵說。

“你就說你不想去吧。”

“這也是原因之一。”沈從淵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又為什麼不打?”

“嫌累。”

“你打詭異的時候不累?”

“打詭異有錢拿,金錢的誘惑沒人能拒絕吧。”樓渡喝了一口涼咖啡,皺了皺眉,把紙杯放在台階上。

沈從淵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過來。

是一顆糖,水果硬糖,透明包裝紙。

“你隨身帶糖?”樓渡說。

“隨身帶,”沈從淵把糖放在樓渡手心裡,收回手,“不喜歡吃糖,但帶著方便。”

“方便什麼?”

“方便給別人。”

樓渡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

是橘子味的,甜中帶一點點酸,在嘴裡慢慢地化開。

他含著糖,覺得咖啡的苦味被甜味蓋過去了,嘴裡隻剩下橘子的酸甜。

時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球場上跑下來了,滿頭大汗,校服濕了一大片。

他跑到樓渡麵前,彎著腰喘了幾口氣,然後抬頭看到了樓渡手裡的糖。

“樓哥你吃糖?”時遊的聲音帶著震驚。

“怎麼了?”

“你不是不吃糖嗎,我之前給你顆糖,你還說你不吃呢。”

樓渡含著糖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不吃糖嗎?他想了想,之前確實不怎麼吃,主要是覺得剝糖紙太麻煩了。

“偶爾吃吧。”樓渡撓了撓頭說。

時遊的目光從樓渡移到沈從淵身上,又從沈從淵身上移回來,最後落在樓渡手裡那張被剝開的糖紙上。

他的嘴唇動了幾下,好像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後隻擠出來一句:“你們關係進展得挺快啊。”

樓渡沒聽懂這句話:“什麼進展?”

時遊張了張嘴,看了看沈從淵,又看了看樓渡,最後歎了口氣。

“算了,當我沒說。”說完轉身跑回籃球場了。

樓渡看著時遊跑遠的背影,轉頭看了沈從淵一眼。

沈從淵的表情很平靜,正在低頭看手機,好像什麼都沒聽到。

“他什麼意思?”樓渡問。

“不知道。”沈從淵頭都沒抬。

樓渡覺得這兩個人都有問題,但他懶得追問。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時遊轉過來,表情比平時嚴肅了一些。

“樓哥,今晚有個C+級的任務。官方說詭異可能有點麻煩,建議你和沈從淵一起去。”

“是怎麼個C+法?”樓渡問。

C+不是官方的正式評級,一般是官方人員給的非正式標注,意思是比普通C級難纏一些,但還沒到B級的程度。

“就是C級的難度,但詭異的能力比較煩人,不是硬碰硬能解決的。”

樓渡“嗯”了一聲:“幾點?”

“八點。在城東的一個倉庫。地址我發你。”

時遊發了地址,樓渡轉發給s,然後開始收拾書包。

晚自習結束後,樓渡騎車去了城東。

十月底的夜風已經很冷了,樓渡戴上了手套,還把外套的拉鏈拉到了最上麵。

路上的人和車都少了很多,整條街安靜得像被按下了靜音鍵,隻有他的單車鏈條在發出輕微的哢哢聲。

倉庫在城東的一片老工業區裡。這一片以前是紡織廠的廠房,後來工廠搬走了,剩下的建築一直沒拆,有些被改成了小作坊,有些就徹底荒了。

倉庫的牆麵是紅磚的,沒有粉刷,裸露在外麵的磚縫裡長出了野草,在夜風中搖搖晃晃。

官方的工作人員已經在倉庫外麵等著了。

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黑色的衝鋒衣,手裡拿著平板。

“樓哥,沈顧問還沒到。”

“他應該快了。”樓渡接過平板看了一眼檢測數據。

裂隙的能量波動頻率很低,但幅度很大,像一個心臟在緩慢地、有力地跳動。

這種波動模式確實不太常見。

他等了大概三分鐘,沈從淵來了。

今晚沈從淵穿了一件黑色的薄羽絨服,拉鏈拉到最上麵,耳朵上戴著一副耳機。

他看到樓渡和工作人員,把耳機摘下來,繞在手機上塞進了口袋。

“什麼情況?”沈從淵走過來問。

樓渡把平板遞給他。

“C+,波動頻率低但幅度大,官方說詭異的能力比較煩人。”

沈從淵看了看數據,把平板還給工作人員:“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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