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今天打C+
十月最後一周,氣溫突然降了好幾度。
樓渡早上騎車出門的時候,冷風灌進領口,他縮了縮脖子,在心裡給這個天氣打了個差評。
梧桐樹的葉子開始大片大片地往下掉了,環衛工人掃成一堆一堆的,還沒來得及裝車,風一吹又散得到處都是。
他到教室的時候,時遊已經到了,正趴在桌上啃一個包子,麵前的課本翻開在某一頁,但眼睛根本沒在看。
看到樓渡進來,時遊嘴裡含著包子含混不清地說:“樓哥,你昨天數學作業寫了嗎?”
“寫了。”
“第四題答案是啥?我算了兩遍都不一樣。”
“負的十二分之一。”
時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什麼?”
“負的十二分之一,”樓渡把書包放下來,拉開椅子坐下,“答案就是負的十二分之一,你不用掙紮了。”
時遊把包子咽下去,用筆在本子上算了半分鐘,然後發出一聲慘叫。
“我算出來的是正的!我從第二步開始就錯了!”
樓渡沒理他,從書包裡掏出作業放在桌角,等著課代表來收。
他看了一眼最後一排,沈從淵還沒來。
這不太常見,沈從淵通常到得比他早,他到教室的時候沈從淵已經在最後一排坐著了,桌麵上課本和筆袋整整齊齊,像是在等他來一樣。
樓渡沒多想。
早讀鈴響的時候,沈從淵從前門進來了,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兩個紙杯和一杯不知道是什麼的飲料。
他走到座位上的時候經過樓渡的桌子,順手把一個紙杯放在了樓渡桌角。
“咖啡。”沈從淵說,腳步沒停。
樓渡低頭看那杯咖啡。
紙杯是深棕色的,杯壁上沒有任何標記,蓋子蓋得很緊,從縫隙裡冒出一縷細細的蒸汽。
他揭開蓋子看了看,拿鐵,奶泡打得很細,上麵還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心形拉花,但心形的右邊比左邊大很多,看起來像一個長了腫瘤的心臟。
樓渡盯著那個拉花看了兩秒。
沈從淵已經從最後一排走過來了,站在他桌邊,手裡拿著另一杯咖啡,蓋子已經揭開了,裡麵的拉花和他那杯一模一樣——歪的,右邊大左邊小。
“你這拉花拉得也太醜了。”樓渡說。
“你怎麼知道是我拉的?”
“學校門口的咖啡店拉不出這麼醜的花。”
沈從淵低頭看了看自己杯子裡那個歪歪扭扭的心形:“還行吧,至少看得出來是個心。”
“看得出來是個腫瘤。”樓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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