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就是數學課,周敏不會因為你在淩晨一點處理了一個A級詭異就允許你上課睡覺。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來。
【S:晚安。】
樓渡想了想,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樓渡:晚安。】
這兩個字發出去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好像默認了什麼東西。
但他沒有撤回,因為他找不出撤回的理由。
搭檔之間說晚安很正常,普通同學之間說晚安也很正常,沒有什麼需要撤回的。
他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這次徹底閉上了眼睛。
夜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吹動了床頭櫃上那個藍色塑料球。
球滾了一小段距離,撞到了台燈底座,發出輕輕的“哢”的一聲。
樓渡沒有聽到。
他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樓渡的眼皮上刺了一下。
他睜開眼,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十分。還有二十分鐘上課。
他從床上彈起來,用五分鐘完成了洗漱換衣,抓起書包衝出了門。
到教室的時候,六點二十八分。
時遊坐在前麵啃包子,看到他進來了,嘴裡含著包子含混不清地說:“樓哥你昨天幾點睡的?”
“一點多吧。”樓渡放下書包,拉開椅子坐下。
“一點?你不是八點就去做任務了嗎?做了五個小時?”
“A級,而且是在升級的A級。”樓渡從書包裡掏出數學課本,翻開。
“我和沈從淵兩個人打的。”
“A級?”時遊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周圍幾個同學看過來,他壓低了聲音,“A級你們兩個打的?沒有支援?”
“不需要支援啊。”
時遊的表情在驚訝和佩服之間切換了好幾次,最後定格在一個複雜的像是“我要把這件事寫進報告裡”的表情。
樓渡沒有理他。
他從書包裡拿筆袋的時候,一袋東西從桌肚裡滑出來,掉在腿上。
是一個冰袋。
學校小賣部賣的那種,藍色的塑料外殼,裡麵裝著凝膠。
有點軟,摸起來涼涼的,顯然是剛從冷藏櫃裡拿出來的。
樓渡捧著冰袋,轉過頭。
沈從淵坐在最後一排,正低頭在看什麼書。他的表情很平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樓渡看了他三秒,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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