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蘇硯書是周六來的。
他穿了一件新大衣,站在廠門口,笑得溫柔又體麵。
路過的工人都要多看他兩眼。
“懷瑾,我路過這邊,想著來看看你。”
“看完了?”我看著他,“你可以走了。”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手指捏著手提包的帶子,捏得發白。
“懷瑾,我們是親兄弟,你別這樣說話。讓人看見了不好。”
“你有事說事,別說這些用不著的。”
他咬了咬嘴唇,眼眶紅了。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你一個人住外麵,身子又不好,我不放心。”
“我過得很好。你可以走了。”
他沒動。
站在那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掉下來,像掐著點等誰來看似的。
等了幾秒,發現沒人,自己用帕子摁了摁眼角。
“我聽大院的人說,她老往這邊跑,你們已經離婚了,這樣不合適吧?外邊人會說閒話的。”
“你覺得不合適,你去跟她說。跟我說沒用。”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的聲音終於哽咽了。
“我是替你擔心。你身體不好,一個人住外麵,她總來找你,外人會說你是糾纏她,到時候你怎麼辦?”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是她來找我,不是我讓她來的。你有意見,你跟她說去。”
蘇硯書的眼眶立刻紅了:“我不是有意見,我是替你擔心。你身體不好,一個人住外麵,她總來找你,萬一讓人誤會你糾纏她……”
“誰誤會了?”我看著他,“是你誤會了,還是你在讓別人誤會?”
他的臉僵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委屈的樣子。
“懷瑾,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是你大哥……”
“夠了。”我打斷他。
“夠了!你別在我麵前假惺惺了,你喜歡她自己去追,別來我這裡找存在感。”
“從小到大我為你收拾的爛攤子夠多了,蘇硯書,這是最後一次。”
他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走吧。以後別來了。我不想在廠門口跟你吵,我還要上班。”
蘇硯書站在原地,路過的人紛紛側目,像是在看一個狠心的弟弟欺負可憐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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