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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的名字是別扭

第5章

你的名字是別扭時敘愣住了。

她把這張便簽紙反反複複看了三遍,確定自己沒產生幻覺。

“客戶請客剩下的?”

時敘伸手摸了摸那個紙袋。

還是溫的。

“騙鬼呢。”

時敘撇了撇嘴,鼻子卻不爭氣地努力嗅著。

“雲錦軒那種地方,打包盒都是要單獨收費的。而且哪個客戶會請客點這種明顯是一人份的定食?”

這分明是特意買的。

而且根據溫度推測,這東西掛在這裡的時間絕不超過一個小時。

也就是說,沈棲梧可能根本沒走遠。

甚至可能是在某個時間點特意回來了一趟,把東西掛在這兒,然後深藏功與名地離開了。

“嘖,女人。你的名字是別扭。”

時敘嘴上嫌棄著,手卻極其誠實地把紙袋摘了下來。

“扔了是不可能扔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扔雲錦軒的。”

時敘對著那扇緊閉的黑漆漆的門小聲嘀咕了一句。

“沈教授,既然您這麼大方,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幫您處理一下垃圾吧。”

她沒敢在走廊裡吃,怕被監控拍到留下類似於偷導師外賣的黑曆史。

她抱著炸藥包一樣,抱著那個紙袋一路小跑回了樓上的實驗室。

回到工位,打開紙袋。

裡麵的配置豪華得讓時敘想哭。

一份鋪滿了厚厚三層鰻魚的蓋飯,鰻魚烤得焦黃流油,醬汁濃鬱。

配菜是兩塊M9級別的和牛粒,還有一份依然保持著翠綠色的清炒時蔬,以及一碗密封得很好的鬆茸雞湯。

旁邊還放著一小罐切好的水果,裡麵甚至有兩顆在這個季節貴得離譜的車厘子。

“這是哪門子的剩飯啊……”

時敘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鰻魚塞進嘴裡。

那一刻,由於缺乏碳水和油脂而枯萎的大腦皮層瞬間被點亮。

軟糯的鰻魚肉在舌尖化開,甜鹹適中的醬汁刺激著味蕾,幸福感順著食道一路炸裂到胃裡。

時敘差點沒忍住流下兩行屬於窮苦科研狗的熱淚。

她一邊狼吞虎咽,一邊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枸杞保溫壺,心裡那種被暴政壓迫的怨氣突然就消散了大半。

“算你有良心。”

時敘含著一口飯,含混不清地嘟囔:“看在這頓飯的份上,我就原諒你沒收我可樂的事了……暫時原諒。”

吃飽喝足,體內血糖水平回升,時敘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原本那堆看一眼就想吐的代碼,此刻看起來也眉清目秀了不少。

她把那個昂貴的包裝袋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把那張寫著字的便簽紙撕了下來。

字很漂亮,鋒利如刀,卻透著股別扭的溫柔。

時敘鬼使神差地拉開抽屜,把這張便簽紙夾在了自己那本從不翻開的《航天動力學》教材裡,正好壓在那句“星辰大海”的序言上。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時敘拍了拍臉,重新戴上耳機。

“開工。今晚要是跑不完這堆數據,都對不起那兩條死去的鰻魚。”

這一夜,流體力學實驗室的鍵盤聲響到了淩晨五點。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百葉窗灑在桌麵上時,時敘看著屏幕上終於顯示“Convergence Reached(收斂達成)”的綠色字樣,滿意地栽倒在鍵盤上,瞬間失去了意識。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沈棲梧家中。

早起的沈棲梧端著黑咖啡,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實驗室監控畫麵。

畫麵裡,那個穿著黑色衛衣的身影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旁邊放著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雲錦軒紙袋。

沈棲梧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她覺得今天的咖啡似乎也沒那麼難喝。

“還算識相。”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了點那個睡得像豬一樣的腦袋,“吃飽了才能好好乾活麼?小混蛋。”

……

周一上午八點。

這是一個活該受到詛咒的時間點。

如果地獄有具體的形象,那一定是周一早晨的302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博士生和碩士生。

一個個正襟危坐,麵前擺著筆記本電腦和筆記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控製著頻率。

沈棲梧坐在長桌的最前端。

她的氣色看起來不錯,但眼神依然犀利如鷹隼,正在聽取博三師兄白牧淵的進度彙報。

“……綜上所述,我們在高超音速分離過程中遇到的激波乾擾問題,目前還沒有找到很好的解耦方法。”

白牧淵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越來越小。

沈棲梧手裡轉著一支鋼筆,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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