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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雨夜的守候

帝雲昭的這次微恙,果然如陸時衡所料,並未輕易平息。

入夜後,窗外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氣溫隨之又降了幾分。

儘管寢殿內恒溫係統全力運轉,但那無處不在的、屬於雨夜的濕涼氣息,似乎還是透過層層屏障,侵擾了那具異常敏感的身體。

咳嗽再次襲來,比清晨時更顯急促,雖不似上次夜間那般駭人,卻也足以讓帝雲昭無法安枕。

他蜷縮在厚厚的羽被裡,單薄的肩背因壓抑的咳嗽而輕輕顫抖,蒼白的臉頰泛起病態的紅暈,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陸時衡始終守在床邊,未曾合眼。他紫眸在昏暗的壁燈光下顯得異常明亮,裡麵沒有絲毫困倦,隻有全然的冷靜與專注。

他一隻手穩定地輕拍著帝雲昭的背心,持續輸送著溫和的治愈性精神力以舒緩痙攣,另一隻手則隨時準備著溫水或應急藥劑。

他的動作流暢而精準,沒有絲毫慌亂,仿佛應對過千百次類似的狀況。但隻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帝雲昭的咳嗽聲響起,他心底那根弦就繃緊一分。

他的精神力網絡以最大強度運行著,不僅監控著帝雲昭的身體內部變化,更嚴密掃描著寢殿內每一寸空氣的濕度、溫度、能量粒子波動,試圖找出任何可能加劇殿下不適的潛在因素,並將其即刻修正。

“咳……阿衡……”帝雲昭咳得眼角泛紅,聲音微弱沙啞,“對不起……又吵得你不能休息……”

“殿下無需道歉。”陸時衡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仿佛徹夜不眠的守候是天經地義,“集中精神,放緩呼吸。藥效很快會完全起效。”

他拿起一旁溫著的藥茶,小心地喂到他唇邊。

溫水潤澤了乾痛喉嚨,藥力也漸漸發揮作用,咳嗽終於緩緩平息下來,隻餘下急促而略顯疲弱的呼吸聲。

帝雲昭無力地靠在枕上,長睫濕漉,金瞳因方才的劇烈咳嗽而蒙著一層水汽,看起來異常脆弱。

陸時衡仔細為他擦去額角的冷汗,調整了一下氧氣的溫和補給,指尖再次搭上他的腕脈,凝神感知著那細微卻至關重要的搏動。

“脈象浮數,但比之前稍穩。”他做出判斷,聲音依舊冷靜,“今夜需持續觀察。您試著睡一會兒,我會守著。”

帝雲昭疲憊地點點頭,閉上眼,卻因喉嚨的不適和呼吸的費力而難以深眠,隻是昏昏沉沉地淺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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