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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無聲的關切

帝雲昭晨起微恙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雖未激起驚濤駭浪,卻讓圍繞在湖心周圍的、那些沉默的守護者們,不約而同地繃緊了神經。

最先察覺到異樣的是帝君堯。

小男孩在下課過來時,敏銳地發現兄長寢殿外的侍衛人數似乎增加了兩名,而且空氣中彌漫的藥味比平時更重了一絲。

他走進內室,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幾步之外,那雙過於早熟的金瞳仔細地、快速地掃過帝雲昭的臉。

“哥哥?”他的聲音比平時更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探詢。

帝雲昭剛做完一輪霧化,臉色有些疲憊,但看到幼弟,還是努力露出溫和的笑容:“堯堯來了。”

“哥哥不舒服嗎?”帝君堯直接問道,小眉頭微微蹙起,像個小大人似的。

“隻是有一點點著涼,已經沒事了。”帝雲昭輕聲安慰他,對他招招手,“過來坐。”

帝君堯這才走上前,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挨著軟榻,而是在稍遠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依舊緊盯著兄長,仿佛在自行評估他的狀態。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從自己的小書包裡掏出一個密封的透明盒子,裡麵裝著幾塊看起來就很軟糯的、做成小動物形狀的糕點。

“這是廚娘新做的,”他語氣平淡地解釋,仿佛隻是隨口一提,“用的是很好消化的星穀粉和雲獸奶,她說……吃著不費力氣。”他將盒子放在床邊小幾上,推過去一點。

這顯然是他特意去要來的。帝雲昭看著那盒精致的點心,又看看弟弟那故作平靜卻掩不住關切的小臉,心頭暖融融的:“謝謝堯堯,哥哥正好有點餓了。”

他拿起一塊小兔子形狀的糕點,小口咬了一下,果然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奶香和清甜。

看著兄長吃了,帝君堯那緊繃的小臉才似乎放鬆了些許,但他依舊沒有久留,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離開前還像個小管家似的叮囑:“哥哥要好好吃藥,好好休息。”

緊接著到來的是帝瑞澤。他似乎是跑著來的,額角帶著薄汗,氣息有些不穩。他衝進寢殿,看到帝雲昭雖然臉色蒼白但還算安穩地靠在床上,這才猛地刹住腳步,強行平複了一下呼吸。

“哥……你怎麼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目光銳利地掃過一旁的陸時衡,像是在無聲地質問。

“沒事了,隻是有點咳嗽,阿衡已經處理好了。”帝雲昭連忙解釋,對他安撫地笑了笑,“看你跑的,滿頭汗。”

帝瑞澤胡亂抹了一把額頭,走到床邊,盯著帝雲昭看了幾秒,似乎在確認他的話的真實性。

然後,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這破天氣!怎麼說變就變!”他像是在抱怨天氣,實則是在發泄內心的焦躁不安。他憋了半天,才悶悶地擠出一句:“……那你多喝熱水。”

這句乾巴巴的、毫無新意的關心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種笨拙的真摯。帝雲昭笑著點頭:“好,聽阿澤的。”

帝瑞澤似乎也不知道該再說什麼,杵在那裡有點尷尬。正好侍女端來了新的藥膳,他便借著幫忙接過來的動作,掩飾了自己的不自在,待了一會兒也離開了。

最後出現的是帝暻辭。他來的時候,寢殿內已經恢複了往常的秩序,隻是空氣中藥味未散。他沒有多問,隻是如同往常一樣行禮,然後沉默地坐在一旁。

但他的目光卻比平時更加專注地停留在帝雲昭身上,冷峻的眉眼間凝著一絲難以化開的沉鬱。

他坐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期間隻是沉默地陪著,直到帝雲昭忍不住開始輕輕打哈欠,顯露出倦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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