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湧初現
星輝蘭的芬芳在溫室內靜靜流淌,時間仿佛在這一方小天地裡放緩了腳步。
帝暻辭和帝瑞澤雖然剛從訓練場歸來,軍裝筆挺,卻極為自然地褪去了外界的冷厲,收斂了周身迫人的氣息,小心翼翼地圍在帝雲昭身邊,仿佛怕驚擾了花叢中休憩的精靈。
帝瑞澤甚至從隨身的口袋裡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到雲昭麵前:“哥哥,路過第七星係的貿易站時看到的,覺得你會喜歡。”
雲昭接過,打開盒蓋,裡麵是一枚散發著柔和藍光的晶體,內部仿佛有星塵流轉,美得不可方物。
“星淚結晶?”他輕聲驚呼,金瞳中滿是驚喜,“這太珍貴了,阿澤。”
“配哥哥正好。”帝瑞澤語氣依舊顯得有些冷硬,但耳根卻微微泛紅,目光緊盯著雲昭的反應,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帝暻辭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將雲昭有些滑落的外套攏緊,動作一絲不苟,如同完成一項重要的軍事任務。
小小的帝君堯看著兩個哥哥的舉動,小嘴微微抿起,似乎有些不滿被搶了先機,他更緊地抱住雲昭的腿,仰著臉強調:“我以後會給哥哥找更漂亮的!”
雲昭忍不住笑起來,蒼白的臉頰因這真切的笑意染上些許生機,他挨個摸了摸弟弟們的頭發,聲音溫柔得能融化寒冰:“謝謝你們。有你們在,我就是全宇宙最富有的人了。”
陸時衡站在稍遠的地方,紫眸注視著這溫馨的一幕,眼神深處卻沉澱著旁人難以察覺的晦暗。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時刻分析著雲昭臉上細微的血色、呼吸的頻率以及眉宇間是否隱藏著一絲疲累。
這份寧靜與美好是他傾儘所有也要守護的,任何可能破壞這一切的因素,都必須在萌芽前被徹底扼殺。
他的個人終端極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一條加密信息閃過屏幕。
陸時衡的麵色沒有絲毫改變,隻是指尖在終端側麵不著痕跡地輕點了一下,信息被無聲地讀取、歸檔。
紫眸中的光芒冷了一瞬,快得無人察覺,隨即又恢複成專注凝視雲昭的溫和模樣。
半小時的放風時間轉眼即逝。陸時衡上前一步,聲音平穩卻不容置疑:“殿下,該回去了。您需要休息。”
雲昭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眷戀,但他很快順從地點點頭:“好。”他知道自己的極限,也明白身邊這些人會為他每一次小小的任性而提心吊膽。
帝暻辭立刻伸手欲扶,帝瑞澤也同時上前,兩人動作一頓,互看了一眼。
雲昭失笑,將手輕輕搭在二弟伸出的手臂上,同時對三弟溫柔地說:“阿澤,幫我拿好那個盒子,好嗎?”
帝瑞澤立刻接過盒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帝君堯則搶先跑到門邊,像個小衛兵一樣守在那裡,等著哥哥過來。
一行人簇擁著雲昭,如同守護著帝國最珍貴的移動寶藏,緩緩離開溫室,返回寢殿。
將帝雲昭重新安置在鋪著柔軟絲絨的床上,陸時衡細致地為他做了簡單的檢查,確認沒有因為短暫的活動而出現不適,這才微微頷首。
“哥哥休息,”帝暻辭沉聲道,“晚些時候我再來看您。”
“我也是。”帝瑞澤接話。
帝君堯則直接爬上了床腳邊的軟榻,抱著自己的小枕頭,擺明了要在這裡守著:“我在這裡看書,不吵哥哥。”
雲昭心裡暖融融的,又帶著一絲酸澀。他知道自己這副病弱的身體牽動了太多心神。
“好,你們去忙吧,不用總是守著我。有阿衡在呢。”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一些。
弟弟們這才依次離開,寢殿內恢複了寧靜,隻留下繚繞的淡淡藥香和星輝蘭的清新氣息。
陸時衡調試著床邊的一台精密醫療儀器,狀似無意地開口:“下午內閣有個關於邊境星域貿易的會議,我需要出席一小時。”
雲昭靠在枕頭上,聞言有些驚訝:“你去忙就好,我沒事的。讓侍女們守著就行。”
陸時衡轉過身,紫眸深邃地看著他:“我會讓林副官帶一隊親衛守在殿外。有任何不適,立刻按鈴,儀器會直接警報我的私人終端。”他的語氣平靜,卻安排得滴水不漏。
雲昭無奈地笑了:“阿衡,你太緊張了。”
“對於您,再謹慎都不為過。”陸時衡俯身,在他額間落下一個輕吻,“等我回來。”
陸時衡離開後,寢殿內越發安靜。雲昭確實有些累了,聽著儀器規律的輕微滴答聲,伴著帝君堯翻閱紙質書的沙沙聲,漸漸沉入淺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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