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溫室花園
帝雲昭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移回了寢殿。
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灑進來,在床前的地毯上畫出一道金色的分界線。
他輕輕動了動,發現胸口不像往常那樣悶痛,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阿衡的藥果然有效..."他小聲自語。
這時,帷幔被輕輕掀開。陸時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藥茶走進來,紫眸在看到醒來的雲昭時微微一亮:"殿下醒了。"
雲昭微笑:"我睡了很久嗎?"
"四個小時。"陸時衡在床邊坐下,一手扶起雲昭,一手將藥茶遞到他唇邊,"陛下守到您退燒才離開,二殿下和三殿下每半小時派人來問一次,小殿下..."他頓了頓,"直接坐在門外不肯走。"
雲昭喝了一口藥茶,眉頭輕輕皺起:"好苦..."
"加了蜂蜜的。"陸時衡的語氣不容拒絕,"全部喝完。"
雲昭乖乖喝完,金瞳因為藥的苦味而微微濕潤。
陸時衡的眼神暗了暗,突然俯身,在雲昭唇上輕輕一吻:"甜的。"
雲昭的臉瞬間紅了:"阿衡!"
陸時衡若無其事地直起身:"陛下說,如果您醒了想去花園走走,可以,但必須穿夠衣服,並且……"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雲昭一眼,"我全程陪同。"
雲昭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我已經一周沒去花園了!"
"因為您上周去花園吹了風,回來燒了三天。"陸時衡冷靜地指出,同時拿出一件銀白色的厚外套,"所以今天隻能待半小時。"
雲昭迫不及待地掀開被子,卻在腳觸地的瞬間晃了一下。
陸時衡立刻將他攬住,紫眸中閃過一絲擔憂:"慢點。"
"我沒事。"雲昭站穩,銀發從肩頭滑落,"隻是起得太急了。"
陸時衡沒說話,隻是半跪下來,為雲昭穿上柔軟的毛絨拖鞋,然後小心地幫他套上外套。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我自己能..."
"殿下,"陸時衡打斷他,聲音低沉,"請允許我照顧您。"
雲昭看著醫官專注的側臉,突然明白了什麼,不再堅持。他輕輕點頭:"好。"
走出寢殿,兩名侍衛立刻跟上,卻在陸時衡一個眼神下停在了適當的距離。
穿過幾條回廊,他們來到了皇宮西側的溫室花園。
這裡是帝凜辰特意為體弱的兒子建造的,四季如春,種滿了來自各個星係的珍稀植物,最中央是一片星輝蘭花海。
雲昭一進入溫室,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他快步走向花海,銀發在身後飄揚:"它們開得真好!"
陸時衡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道纖細的身影。
星輝蘭在雲昭經過時似乎更加明亮了,白色的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紫光。
雲昭在花叢中蹲下,輕輕撫摸一朵半開的星輝蘭:"阿衡,你看,這朵的形狀多特別。"
陸時衡走到他身邊蹲下,目光卻落在雲昭被花朵映襯得更加精致的側臉上:"嗯,很特別。"
雲昭沒有察覺醫官的視線,金瞳專注地看著花朵:"父皇說,星輝蘭隻會為真正溫柔的人綻放。"他笑了笑,"但我看它們對阿辭阿澤也很友好啊。"
陸時衡輕輕摘下一朵星輝蘭,別在雲昭耳畔:"因為他們是您的弟弟。"
雲昭轉頭看他,耳畔的花朵在銀發間若隱若現:"那阿衡呢?星輝蘭也會為你開花嗎?"
陸時衡的紫眸深不見底:"我不需要花朵的認可。"他伸手,指尖輕輕擦過雲昭的臉頰,"我隻要有您就夠了。"
雲昭的臉又紅了,他低下頭,假裝對另一朵花產生了興趣。
陸時衡也不拆穿,隻是靜靜地守在一旁,目光溫柔得不像那個朝堂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首席醫官。
"哥哥!"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從溫室入口傳來。
帝君堯小跑著過來,身後跟著一臉無奈的侍女。
小男孩今天沒穿軍裝,而是一身便服,看起來終於有了幾分符合年齡的活潑。
"堯堯?"雲昭驚訝地站起身,"你不是有課嗎?"
帝君堯跑到雲昭麵前,小手抓住他的衣角:"我上完了。"他仰起小臉,黑發金瞳中滿是期待,"我來陪哥哥。"
雲昭看向侍女,後者低頭解釋:"小殿下提前完成了所有課業,陛下特準他來陪大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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