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仁愛女校(9)
鐵籠子的門“吱呀”一聲打開,虞今越率先探出頭,舉著鏡子掃了一圈走廊。確認沒人後,她對著身後比了個“走”的手勢。
四個人貼著左邊牆壁,貓著腰往三號房間摸去。煤油燈的光忽明忽暗,把她們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四隻躡手躡腳的貓。
“還有二十米。”遊少微壓低聲音,指尖在牆上輕輕劃過,“三號房間的鎖是老式掛鎖,用我們剛才拿的鑰匙剛好能打開。但是裡麵可能還有醫生留守,小心點。”
“放心。”常與青晃了晃手裡的半截鐵鏈,語氣淡定,“來一個我抽一個,來兩個我抽一雙。主打一個物理超度。”
“你可拉倒吧。”虞今越翻了個白眼,“剛才是誰躲在籠子裡,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叫戰略性撤退!”常與青不服氣地反駁,“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輪到我們主動出擊了!”
祝芙走在最後,手裡緊緊攥著美工刀,眼睛死死盯著手裡的鏡子碎片。雖然還是有點害怕,但腳步卻很穩,沒有再發抖。剛才的生死追逐,讓她徹底褪去了最初的怯懦。
走到三號房間門口,虞今越示意大家停下。她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了聽裡麵的動靜。
裡麵很安靜,隻有微弱的呼吸聲和偶爾的啜泣聲。沒有醫生的聲音。
“應該沒人。”虞今越低聲說,拿起鑰匙,輕輕插進鎖孔。
“哢噠”一聲,鎖開了。
她緩緩推開門。
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味撲麵而來。房間裡擺著十幾個鐵籠子,每個籠子裡都關著一個女生。她們都被注射了鎮靜劑,眼神渙散,癱坐在籠子裡,隻有幾個意識稍微清醒一點的,在小聲地哭。
看到虞今越她們進來,女生們都愣住了,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疑惑。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虞今越放輕聲音,“我們現在放你們出去,跟著我們走,不要說話,不要看右邊,一直盯著手裡的鏡子。”
她把鑰匙分給常與青和遊少微:“快點開鎖,我們時間不多了。醫生隨時可能回來。”
三個人飛快地打開籠子門。祝芙則站在門口放風,手裡舉著鏡子,警惕地看著走廊。
“謝謝你們……”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小聲說,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還以為我死定了……”
“別說話,快走。”虞今越扶著她,把一塊鏡子碎片塞到她手裡,“盯著鏡子,走左邊,別回頭。”
就在她們救到第十個女生的時候,祝芙突然壓低聲音喊:“有人來了!兩個醫生!還有三十米!”
虞今越心裡一緊,看了一眼還沒打開的三個籠子:“常與青,你繼續開鎖!遊少微,帶已經救出來的女生去前麵的空籠子躲著!祝芙,跟我來!”
她抄起牆角的一根鐵棍,和祝芙一起躲到了門後麵。
腳步聲越來越近。
兩個醫生邊走邊說話,手裡拿著針管,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剛才那四個跑哪去了?”一個醫生說,“宿管說整個地下室都找遍了,沒看見人影。”
“肯定躲在哪個籠子裡。”另一個醫生冷笑一聲,“等我找到她們,非要把她們的皮扒下來不可。”
他們走到三號房間門口,推開門走了進來。就在他們踏進房間的瞬間,虞今越猛地從門後衝出來,舉起鐵棍,狠狠砸在了第一個醫生的後腦勺上。
“砰!”
醫生悶哼一聲,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另一個醫生反應過來,轉身就要喊。
祝芙眼疾手快,撲上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同時把美工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喊!再喊我就捅死你!”她的聲音雖然有點抖,但手裡的刀卻很穩。
醫生愣住了,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膽小的女生居然敢反抗。
虞今越趁機拿起地上的針管,對著醫生的胳膊就紮了進去,把裡麵的鎮靜劑全部推了進去。
醫生的眼睛慢慢閉上,癱倒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常與青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們,手裡的鑰匙都掉在了地上:“我靠……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這麼猛了?”
“人被逼急了,什麼都乾得出來。”虞今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別愣著了,快開鎖!”
常與青趕緊撿起鑰匙,飛快地打開了剩下的三個籠子。
所有女生都救出來了,一共十七個,和剛才醫生說的數量一樣。
“現在怎麼辦?”遊少微跑了回來,“走廊裡到處都是醫生和宿管,我們帶著這麼多人,根本跑不出去。”
虞今越皺著眉,掃視了一圈房間。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間最裡麵的牆壁上。
牆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縫,裂縫旁邊的油漆顏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明顯是後來補上去的。
“這裡有問題。”她走過去,用鐵棍敲了敲牆壁。
牆壁發出“咚咚”的空心聲。
“後麵是空的。”
常與青立刻走過來,和虞今越一起用力推牆壁。
“一、二、三!”
牆壁緩緩地被推開了,露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裡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裡。
“這應該是林晚星日記裡沒畫的秘密通道。”虞今越拿出鏡子照了照,“鏡子裡有路,是安全的。”
“太好了!”祝芙興奮地說,“我們從這裡走!”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她們在裡麵!三號房間!”
“快!別讓她們跑了!”
“來不及了!”虞今越大喊,“所有人進通道!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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