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沒有猶豫,直接打車回了那個我從沒踏足的‘家’。
推門進去的時候,林父坐在沙發上,麵前茶幾上擺著一隻相框。
裡麵是我母親年輕時的照片,笑著站在一棵海棠樹下麵。
他已經很久沒把這張照片擺出來了。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看到我時,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苦笑了一下:“你知道了。”
我站在玄關沒動,血液一點點冷下去。
“你果然從一開始就知道,如果不是你,她們做不了那麼多事。”
林父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頭,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聲音乾澀:“芳華跟我說的時候,隻說‘讓你休學一年,把身體養養好,沒什麼大不了的’,後來我才知道……”
林芳華惦記的是林母的遺產,如果我檔案裡有心理問題的記錄,將來分遺產也好、打官司也好,她都有優勢。
“不管是什麼,你全都默認了。”我打斷他,聲音很平。
當年,林父因為錢娶了我媽。
後來我媽死了,又為了職位娶了林芳華。
林父沒有否認,把頭埋得更低:“我對不起你媽媽,也對不起你。但我沒有勇氣為了你,毀掉我現在的生活。”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掛鐘的秒針一格一格跳過去。
我沒有哭,也沒有罵。
我隻是走到茶幾前,彎腰拿起了那隻相框,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以後別給我打電話了,也別攔著我做任何事。”
走在路上,我翻出手機。
我需要一個能跟林芳華抗衡的力量。
顧淮序的名字在我腦海裡跳出來,我打開微信,將顧淮序的好友申請通過。
不到十秒,顧淮序的消息就過來了:“躲夠了?”
我沒理會他的調侃,直接打字:“我需要你幫我,你想從林芳華哪兒得到什麼?”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回了一段語音。
我點開,顧淮序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懶散,但語氣認真了幾分:“林妍,我接近你確實不全是巧合。”
“你繼母這幾年一直在往我父親管轄的係統和項目裡塞人,工程、人事、審批,一條線鋪得很長,我父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我不能看著顧家的招牌被人當梯子爬。”
他頓了頓,說:“我需要一個人從內部撕開口子,而你手上有你母親的遺產資料和你繼母的關聯名單,我的條件也很簡單,你提供證據和線索,我提供政治資源和法務通道。扳倒她之後你拿回你母親的東西,我清掉顧家門裡那些臟東西,如何?”
我聽完,回道:【好,我們簽合同。】
顧淮序爽快回了一個定位和時間:“明天下午三點,市府大院對麵的茶樓,別遲到。”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到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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