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五印齊動
五根石柱同時亮起,地下石窟裡的誦念聲猛地高了起來。
那些跪在法壇外圍的信眾,像是被無形的線牽住,一個個抬起頭,眼神空洞,嘴裡不斷重複著同一句話。
“舍身離苦,得大自在……”
“舍身離苦,得大自在……”
聲音層層疊疊,聽得人頭皮發麻。
淩焱一劍斬開撲來的兩名灰衣教徒,腳步不停,直奔斷首木像而去。
薑月凝本來已經將短刃刺進木像胸口,聽見淩焱那句“那是我的”,動作明顯一滯。
“你瘋了?這東西是心印核心,不毀掉,儀式停不下來!”
淩焱沒有回頭。
“毀了它,心印陰氣就散了。”
薑月凝氣得臉色發白:“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這個?”
淩焱一劍挑開橫掃而來的鐵鏈,聲音平靜得不像在拚命。
“不拿到它,今晚就白來了。”
話音剛落,陸懷生已經抬手。
斷首木像胸口那顆暗紅木心猛地一跳。
咚!
整個石窟都像跟著震了一下。
薑月凝悶哼一聲,握著短刃的手被直接彈開,整個人倒退數步,腹部舊傷再次滲出血來。
陸懷生看著她,輕輕歎了口氣。
“師妹,你還是不明白。”
“木像不是用來毀的,它是用來補心的。”
說話間,心印石柱上的婦人忽然慘叫起來。
她雙手死死抓著胸口,臉色迅速變得灰白。她身前的白符燃起幽火,一縷暗紅氣息從她胸口被硬生生扯出,朝斷首木像飛去。
薑月凝臉色驟變:“心印已經開始取了!”
淩焱眼神一冷。
他右手鎮獄手猛地按下。
白色鎖紋從掌心擴散,隔空壓向那縷暗紅氣息。可這一次,鎮獄手竟沒能完全鎖住。
那縷心印陰氣像是有活性一般,在半空扭曲掙紮,強行往木像裡鑽。
陸懷生淡淡道:“你的掌法不錯,可惜,隻鎮得住邪,卻鎮不住人心。”
“人心有苦,有怨,有貪,有恨。”
“這些,才是最好的祭材。”
淩焱沒有理會他的廢話。
他腳下一踏,身影瞬間衝出,血影十三斬連續斬出三劍。
第一劍斬斷擋路灰衣人的喉嚨。
第二劍劈開法壇邊的血色細線。
第三劍直奔斷首木像胸口。
陸懷生終於動了。
他抬起右手,袖中飛出一條蒼白手臂。
那手臂五指細長,掌心沒有皮肉,隻有一塊嵌進去的銅片。它一出現,便帶著陰冷手印氣息,迎著淩焱的劍鋒抓來。
鏘!
舊劍斬在手臂上,竟被震得微微一偏。
陸懷生看向淩焱,語氣依舊溫和:“你拿了手印陰煞,又奪了鎮身鼎,難怪敢來。”
“可這些,原本都是給真君準備的。”
淩焱冷笑:“東西在誰手裡,就是誰的。”
他左手一翻,鎮獄手再次按下。
白色鎖紋瞬間纏上那條蒼白手臂。手臂在半空一僵,掌心銅片劇烈震動。
淩焱抓住這一瞬,血影十三斬第四劍斜斜斬出。
嗤!
蒼白手臂被一劍斬斷兩指。
灰字浮現。
【殘缺首印陰氣,可吸收】
不是手印。
是首印。
淩焱心頭一動,立刻明白。
這條手臂並非普通離體手臂,而是被首印石柱牽引過的祭器,所以才帶著首印氣息。
懷裡的殘缺身契銅片猛地發燙,將那縷氣息直接吞了進去。
【殘缺身契銅片】
【鑒定進度:93%】
還差一點。
幾乎同時,黑紋首鏡在木匣中劇烈震動。
首印石柱上的無麵人臉亮起慘白光芒,像是強行召喚鏡子歸位。
淩焱右掌鎮著木匣,左手持劍,竟一時被兩邊同時牽製。
陸懷生輕聲道:“首鏡本就不屬於你。”
他說完,五指一張。
淩焱背後的木匣終於裂開一道縫。
黑紋首鏡從匣中飛出半寸,鏡麵一片漆黑,裡麵隱約浮出一張無麵人臉。
薑月凝咬牙衝來,短刃斬向首印石柱上的符線。
“我攔首印,你取木像!”
淩焱沒有廢話。
他放開木匣,任由黑紋首鏡被牽向首印石柱,自己則借這一瞬間驟然衝向斷首木像。
薑月凝臉色一變:“淩焱!”
她以為淩焱放棄了首鏡。
可下一刻,淩焱右手猛地一收。
原本纏在木匣上的鎮獄手鎖紋並未散去,而是像一道白色細線,仍舊連在黑紋首鏡背後。
鏡子飛向首印石柱時,那道白線也隨之拉直。
淩焱冷聲道:“真當我白練的?”
他一邊借鎮獄手牽住首鏡,一邊左手出劍,直刺斷首木像胸口。
陸懷生眼中終於露出一絲冷意。
“攔住他。”
法壇周圍,原本跪著的幾名信眾忽然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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