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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邪法離身

“被汙染了?”

門外,淩焱聽到這句話,眼神微微一凝。

屋內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小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

“可他是我爹……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還會給我買糖人。”

那女子聲音低了些:“我知道。但他練了離身教的法,心智已經被拖進去了。若是不製住他,別說你,整條巷子的人都可能遭殃。”

離身教。

淩焱在心裡把這個名字記下。

顧家老爺死前念過“舍身得自在”,紙紮匠也死在顧宅,如今城南又出了命案。現在這女人又提到離身教,幾條線一下子像被串到了一起。

屋裡忽然傳來鐵鏈輕響。

緊接著,是一道虛弱又嘶啞的男人聲音。

“自在……舍了這副臭皮囊……才是真自在……”

小女孩哭著喊道:“爹!”

“別過去。”女子冷聲喝住她。

男人卻像聽不見,隻繼續低聲念叨:“教主說得對,身是枷鎖,血肉是牢籠,隻要脫了這身皮,就能再也不苦,再也不窮,再也不怕……”

他越說,聲音越興奮。

淩焱站在門外,眉頭皺得更緊。

這不像正常人說話,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塞滿了腦子,隻剩下瘋話。

女子沉聲道:“那不是修行,是邪法。所謂五關離身,第一關修雙手,第二關修雙足,第三關修頭顱。修成雙手雙足,人還勉強能活;一旦修到頭顱離身,便隻剩一具會動的屍體。”

屋內鐵鏈聲更響。

男人忽然笑了起來。

“你懂什麼?你們這些人,生來有本事,有師門,有靠山,當然說這是邪法。我們這種爛命,活著也是受罪,舍掉這身肉,才有活路!”

女子聲音一冷:“若真有活路,顧家老爺為何會死?紙紮匠又為何變成邪祟?”

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下一刻,屋內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鐵鏈被硬生生扯斷。

小女孩尖叫一聲。

淩焱眼神一變,剛要後退,麵前破門猛地炸開。

一道身影從屋內倒飛出來,重重撞在院裡的土牆上。

是昨夜顧宅牆頭那個女人。

她今日沒穿黑衣,而是一身鵝黃短衫,臉上蒙布已經扯落,露出一張清秀卻發白的臉。她手裡握著兩柄短刃,腹部卻滲出血跡,顯然吃了不小的虧。

她落地後剛想起身,猛地看見站在門外的淩焱,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愕。

“是你?”

淩焱沉默片刻,認真道:“路過。”

女子看了一眼他身後的死巷,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藥包,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但她已經沒工夫追問。

屋裡傳出沉重腳步聲。

一個瘦削男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臉色灰白,眼珠一左一右地偏著,嘴角掛著僵硬的笑。最詭異的是,他的兩條手臂已經從肩膀處脫離,漂浮在身體兩側,斷口處沒有流血,隻冒著絲絲黑氣。

其中一隻手,正抓著小女孩的後領。

小女孩嚇得臉色慘白,卻還在哭喊:“爹,我是阿梨啊,你看看我,我是阿梨……”

男人歪著頭,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見。

“阿梨?”

他僵硬地重複了一遍,忽然咧嘴笑了。

“血親也是枷鎖,舍了她,我就更自在……”

話音剛落,另一隻漂浮的斷手猛地握拳,朝小女孩頭頂砸去。

鵝黃女子臉色大變,強撐著傷勢衝上前,可剛動一步,腹部傷口便裂開,血一下湧了出來,動作隨之一滯。

她眼底閃過一絲絕望。

就在那隻斷手落下的瞬間,一道劍光橫插而來。

鏘!

生鏽舊劍擋住拳頭,竟震出一聲金鐵交鳴。

淩焱手腕一沉,隻覺一股蠻力沿著劍身壓了過來。

“力氣不小。”

他眼神微冷,腳下卻沒退。

血影十三斬瞬間展開。

丹田暖流一震,氣血隨之翻湧,舊劍順著那隻斷手邊緣一壓一轉,劍鋒帶著破晦之力橫切而過。

嗤!

那隻斷手被一劍斬開,落地後瘋狂抽搐,隨即化作一縷黑煙散去。

男人口中發出刺耳慘叫。

另一隻抓著小女孩的手猛地一甩,將小女孩拋向牆角,隨後如蛇一般繞向淩焱後心。

“小心!”

鵝黃女子忍痛提醒,同時短刃脫手而出,想攔住那隻斷手。

可斷手速度太快,眨眼便已到淩焱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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