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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棗木鎮尺,來贖貨的紙紮匠

顧宅?

淩焱握著茶盞,眼皮微微一抬。

平日裡有人上門問路,他從不放在心上。可這會兒聽見“顧宅”兩個字,他還是不由得想起前幾日街上流傳的怪事。

顧家老爺死得邪乎。

聽說人是在家裡突然發的病,發病時像瘋了一樣,逮著身邊的人便咬,幾個下人都被鬨得見了血。等人被按住之後,沒過多久就斷了氣,死時眼珠子圓瞪著,連嘴都沒來得及合上。

更邪門的是,這人明明已經下了葬,近幾日卻總有人說在顧宅後廚見過他的影子。

有人說是看花了眼,也有人拍著胸脯說絕不會認錯,甚至還有人說那東西站在灶台邊上,正衝著人笑。

縣裡這幾天,關於顧宅的傳言不少。

淩焱原本隻當個熱鬨聽,可現在,這背著紙紮包的中年男人拿了贖票,特地來取棗木鎮尺,臨走前又偏偏打聽顧宅在哪,難免叫他多想一層。

見他遲遲不答,那中年男子低聲解釋道:“掌櫃的莫要誤會,我是受了顧家人的請,過去紮幾樣東西,也順便看一眼宅子裡還缺什麼。”

淩焱這才收回思緒,抬手往街外一指。

“出了門沿東街往前,過兩條巷子,見著一堵青磚高牆就是了。”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把棗木鎮尺緊緊夾在腋下,又朝他拱了拱手,這才轉身走進霧裡。

鋪門前的風有些涼。

淩焱站在門後,看著那道背影慢慢消失,片刻後才把門重新掩上。

紙窗一合,外頭的夜色便被擋了大半,藏珍齋裡隻剩桌上那盞油燈還亮著,燈芯微微跳動,把滿屋舊物照得影影綽綽。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腰側那把生鏽舊劍,扯了扯嘴角。

“顧宅鬨不鬨邪,關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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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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