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紋舊扇
大晟王朝,雲澤府,安河縣。
入夜後的東街起了霧,街邊鋪子一間接一間熄了燈,隻剩街尾那家藏珍齋還亮著一點昏黃火光。
鋪子不大,博古架上擺著銅爐、舊鏡、斷刀、瓷瓶,都是些來路雜、年頭久的老東西。櫃台後,淩焱靠在藤椅上,手裡托著一柄青色舊扇,目光定定落在扇麵上,像是要把那層褪色的舊紙看穿。
一旁,老唐剛把今日賬目合上,忍不住道:“掌櫃的,這扇子你從晌午看到現在了,還沒看夠?我瞧著也就有些年頭,值不了幾個錢。今兒那窮書生拿來當的時候,你給的銀子可不少。”
淩焱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隨口道:“舊物這東西,得慢慢看。”
老唐撇了撇嘴:“你平日裡眼毒得很,今兒倒像發了善心。行了,賬我對完了,先回去了。對了,最近夜裡別亂出門,顧宅那邊不太安生。”
淩焱抬了抬眼:“顧宅怎麼了?”
“顧家那個老爺前幾天死了,死得邪乎。有人說昨兒夜裡又在後廚見著他了,披著壽衣,臉白得跟紙一樣,把人嚇得夠嗆。”老唐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寒顫,“反正這幾天街上都在傳,邪門得很。”
淩焱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等老唐提著燈籠離開後,藏珍齋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桌上油燈輕輕搖晃。
淩焱這才重新看向手中舊扇。
在他眼中,幾行淡灰色小字靜靜浮著。
【青紋舊扇】
【鑒定進度:99%】
【可緩慢參悟】
【一縷陰煞可補全】
這才是他一直盯著舊扇不放的真正原因。
三個月前,他莫名其妙穿到這地方,成了藏珍齋掌櫃。原以為往後也就守著這間破鋪子混飯吃,直到半個月前,這柄青紋舊扇落到他手裡,眼前才第一次浮現這些古怪灰字。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後來反複摸索,才明白這是自己安身立命的依仗。隻是這東西不夠痛快,得一點點看,一點點磨,進度滿了,才有變化。
淩焱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把折扇攤開放在膝上,借著燈火一寸寸看去。
舊紙、折痕、淡墨、青紋……
時間一點點過去,某一刻,那行灰字終於輕輕一顫。
【鑒定進度:100%】
下一瞬,灰字散開,又重新凝聚。
【鑒定完成】
【獲得秘法:流影十三式】
【流影十三式·入門(劍感+1):1/100】
還沒等淩焱細看,大量陌生記憶便猛地湧入腦海。
昏暗中,一道人影持劍而立,起初劍勢輕柔,轉眼卻陡然一變,快如掠風,柔中藏剛,招招連綿不絕。整整十三式,從頭到尾,一遍遍烙進他腦子裡。
等淩焱再睜眼時,隻覺丹田微熱,像是憑空多了一股細微暖流。
“真成了……”
他低聲自語,心裡卻已掀起波瀾。
沒有半點猶豫,淩焱起身走到後頭雜物堆裡,很快翻出一把生鏽舊劍。那是件死當,劍身暗沉,鋒口都快鈍了,但拿來試招正合適。
他提劍站到堂中,照著腦海裡的劍式緩緩遞出第一劍。
嗡。
劍鋒劃開空氣,發出一道極輕的輕鳴。
第一劍還有些生澀,第二劍便順了許多,第三劍一出,手腕、肩背、步子都像自己會動了一樣,自然而然便把後續劍招接了下去。
轉腕,斜刺,回鋒,錯步。
油燈被劍風帶得微微搖晃,牆上影子也跟著晃起來。
與此同時,眼前灰字再度浮現。
【流影十三式+1】
淩焱眼神一亮。
果然,能練。
那就簡單了。
一劍接著一劍,等練到上百劍時,原本陌生的招式已經徹底順手。熟練度堆滿的那一刻,灰字猛地一變。
【流影十三式·二階(劍感+2,破晦+2):1/1000】
淩焱心頭一動,腦中立刻多出一層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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