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過生日
莊珂做了一碗非常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麵。
她不怎麼下廚,廚藝方麵沒什麼天賦,也不愛鑽研,平常就偶爾做個麵。
崔盛對她做的倒是不挑,不管是四年前還是現在,他吃她做的東西都津津有味。
崔盛安靜吃著麵,那認真的模樣,好像這碗麵真是什麼難得的美味,莊珂不由生出幾分好奇,撐著下巴問崔盛:“崔總,真有這麼好吃?”
崔盛吃完最後一口,這才慢條斯理擦嘴巴,吐出一句:“難吃。”
“……難吃你還吃。”
“你管得著?”
莊珂“嗬嗬”笑了兩下。
轉身翻出一個白眼。
她是真有些困了。
坐在黑色皮質沙發上,仰頭盯著頭頂水晶吊燈,思緒漸漸渙散,整張臉看起來呆呆的。
崔盛一扭頭就望見這一幕。
水晶吊燈的光朦朧又柔和,罩著莊珂修長的身軀,她整個人被燈包裹著,獨成一派的暖。
怔怔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莊珂扭過頭,輕聲問他:“崔總,我能走了嗎?”
她實在摸不清崔盛到底在想什麼。
崔盛點點頭,摸出車鑰匙,真就沒強留她,和她一起下了電梯,送她回自己家。
車子裡一時分外安靜,莊珂盯著外頭街道好久,忽而扭頭看向崔盛。
男人掌著方向盤,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不說話的時候,就會顯出幾分生人勿近的氣場。
到了公寓樓下,莊珂沒忍住還是主動提了一嘴:“崔總,那我的事您是要再考慮考慮?”
她側著頭,光滑的黑發亮麗柔順,聽話地垂在胸前。巴掌大的臉上仍殘留淡淡的酒精刺激出的緋紅,眼眸清亮。
崔盛表情捉摸不定,忽然問莊珂:“這周四我生日,你會來嗎?”
莊珂一愣,拿出手機調到日曆。
“是哦,這周四你生日。”
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太忙了,我差點忘了。”
崔盛沒用言語刺她。
兩個人都清楚,之前是分手狀態,誰會專門記得前任生日去送祝福?
他隻是淡淡又問一句:“你會來麼?”
莊珂笑問:“我要是去,崔總你是不是就會幫我?我這事兒其實也挺急的。”
男人勾唇笑:“行啊你,有長進了會談條件了。”
莊珂笑著,等他回答。
片刻後,崔盛輕點下巴。
莊珂唇角抑製不住地上揚,太過激動,又不太好表達,隻能笑著說:“謝謝你啊崔總,我一定給你送上讓你滿意的生日禮物!”
他聽了,淺笑著“嗯”了聲。
那車子照舊在樓下停了會兒,才緩緩離去。
時間過得很快,崔盛生日那天莊珂提前兩個小時下班。
為了顯示隆重,也不想給自己丟臉,她特意去了一家工作室請人化上一個好看的妝,發型也是精心打理過,手上挎著過年那會兒狠下心獎勵自己的香奈兒,對這場生日宴會嚴陣以待。
崔盛見到她那副模樣多瞧了幾眼,調侃她:“你這夠重視啊。”
“那當然,崔總你生日我肯定不能給你丟臉。”
車子開了一會兒,莊珂扯著別的話題聊,崔盛打著方向盤,忽然冒出一句:“叫我名字。”
“這……不太好吧。”
在莊珂看來實在有些尷尬,現如今二人這地位這關係,叫崔盛,多少有點冒犯了、曖昧了。
“以前不是叫我名字?”
“那會兒……還是不一樣嘛。”
莊珂觀察著崔盛的臉色,很識趣地說:“不過聽壽星的,你讓我叫什麼我就叫什麼。”
男人笑了下。
車子拐進一條胡同,七拐八拐的,經過酒店、又經過什麼四合院,路夠繞,莊珂反正是沒記住。
到後來視野又逐漸寬闊起來,路兩旁的槐樹枝繁葉茂,擋住了頭頂的日光,地麵落下斑駁的投影。
車子停下來,有人來泊車,莊珂抬眼打量過去,發現是一棟有些年頭的小洋樓。
灰磚綠瓦,外頭的院子裡開墾出一片小花圃,這個季節花正開得豔。
她沒來過這裡,正在思索是誰的地盤時,崔盛拉著她的手臂帶她進入院裡,邊走邊說:“我姥姥以前住這兒,她前兩年被我舅舅接去舊金山了,這房子留下來空著,讓我打理。”
莊珂長長“噢”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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