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連連吃牌
崔盛這個生日過得簡單,就聚在這處安靜的小洋樓,一群人邊打牌邊聊天,和他從前的鋪張浪費判若兩人。
莊珂想,可能人年紀大了心態也跟著變,崔盛沒那麼熱衷於大操大辦了。
熱鬨風光是生活,平平淡淡也是生活。
杜雅楠不願再打,崔盛手掌按著莊珂肩膀,把她推上牌桌。
那麼自然又親密的動作,桌上的人瞧著,笑的各有深意。
崔盛似是沒注意到那些目光,湊近了在她耳邊說:“隨便玩,輸了算我的。”
莊珂牌技還行,往年每回回老家過年,都要和親戚們擺一桌麻將,那時是湊熱鬨有個過年氣氛,到了今天,也還是一樣湊熱鬨。
她沒想過真要贏錢,反正輸了算崔盛的,她打的隨意,然而其餘那三人倒像是形成了什麼默契似的,悶不吭聲地連吃她牌。
莊珂不傻,很快就回過味來。
牌桌暗流湧動,莊珂也沒變臉,他們要吃任他們吃,她仍舊那副無所謂的模樣,好像被針對的不是自己。
笑眯眯的聽他們漫無邊際地聊八卦,她不參與其中。
八卦裡的那些人莊珂大部分都不認識了,說起誰夜裡連闖三個紅燈,撞倒一個遊客,最後家裡花大價錢擺平。
又有誰包了哪個小明星,這明星又爬上了家裡老頭子的床,最近風頭正熱。
……
牌桌上的人聊這些事時,語氣淡淡的,就像在說今晚要吃什麼菜。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莊珂興許是前些年浸淫的久了,聽著這些足以上法製新聞的八卦,心裡也翻不出情緒。
直到後來,聊到有個女人傍上誰誰誰,結果轉頭綠了人家,最後下場淒慘,被車撞得半身不遂,家裡人嫌丟人,也不去管。
他們說起這件事時,倒是難得笑了,說那女人又蠢又沒見識,真是活該。
指桑罵槐,莊珂還能聽不出來?
她練就了一副厚臉皮,始終噙一抹笑。
隻是一把沒胡過,打牌要打成這樣,趣味性就大幅降低。莊珂感受不到牌局的樂趣,心思就有些遊離。
等著對麵出牌的時候,眼睛不自覺往別處打量。
崔盛正在另一邊接電話,背著身,不知道這方的境況。有些距離,莊珂也聽不清他在講什麼。
杜雅楠和段時焉坐在沙發上說著話,這倆人家世都好,外人都說是門當戶對的聯姻,莊珂瞧著他們言笑晏晏的模樣——
男人半靠著沙發背,笑著撥一撥女人的發,女人甜蜜露笑,捉住對方修長的手指把玩。
姿態親昵,哪像什麼沒感情的聯姻樣子?
莊珂覺得他們倒像正兒八經的戀人。
話又說回來,誰說聯姻就一定沒感情了?
崔盛那邊終於打完電話,過來莊珂這裡一瞧,莊珂給他送去一記意味不明的眼神,他盯著牌局默了半晌,笑著說了句:“你今兒牌運夠差啊。”
他說完,順手幫莊珂摸了一張牌。
莊珂說:“是啊,要不崔總您親自出馬?”
崔盛在莊珂背後彎下腰來,和莊珂緊挨著,雙手穿過莊珂的肩,膩在一起,幾乎是半抱著替莊珂打完這一局。
他身體靠近,莊珂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微微晃神。
他的動作很自然,而她居然也很自然就接受了。
這局打完以後莊珂就下了牌桌,由崔盛上場。
屋子其實空氣流通,十分清新,還點了幽靜的香,但莊珂莫名感到很悶。
倒了杯酒,她去窗邊透透氣。
外頭的槐樹葉連成片,樹枝伸展,幾乎遮天蔽日。
那位在牌桌邊一直一言不發的美女湊了過來,主動和莊珂打招呼:“你和崔總感情挺好啊。”
女孩二十出頭的模樣,鵝蛋臉,大眼睛,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天真感。皮膚白皙水嫩,像顆水蜜桃。
莊珂禮貌笑:“倒也談不上。”
她也不想多說,說多了還得費勁解釋。
女孩名叫莉莉,今年就要從舞蹈學院畢業了。曾經在某個大導演的片子裡出演過一個跳舞的背景板角色,自那以後就想進入演藝界,目前得到了一個電影小配角的角色,下個月就要進組。
聽說莊珂是做品牌pr,十分熱情地提出加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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