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梅姨閣詩人
“那邊的,是誰?”白古嗓音沉悶如雷,探照燈般的青眸洞穿煙塵,看向其中藏匿的身影,下一瞬,巨大人形忽地消失,跨越數十米的距離,站在對方麵前。
沙塵散退,火光迸濺,映出凶神的猙獰巨體,在少女的驚慌注視下,他於烈焰之中合掌,做出了難以理喻的舉動:“DOMO,不壞desu。”
“哇啊啊啊啊啊———!會說話的以骸!”抹茶色的雙馬尾,伴隨著女孩的尖叫飄揚而起,緊隨其後,迎接其的並非是誰的回禮,而是嘶吼咆哮,展露利齒的電鋸!
“不是組織的人嗎?”輕輕讓過這看著都疼的武器,白古卻並沒有感到被偷襲的冒犯,恰恰相反,他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正如前文所說那樣,人造希人之間有相互問候的必要,但是,這條規定隻有組織內的戰士才會嚴格遵守,白古沒有行禮和回禮的必要,剛才的行為,也隻是在確認眼前之人的身份,如今,對方的攻擊行為已經說明了一切。
亂舞的電鋸落在了空處,可琳驚愕轉身,卻見那巨大“以骸”已經出現在了自己身後。這是單純的速度快嗎?還是……它根本不是活物?話說以骸可以算是活物嗎?應該可以吧。
一連串的問題從小女仆的腦海中冒了出來,她捏緊手中唯一的武器,心裡已經打起了鼓。就在不久前,為了避讓那個死路屠夫,她與維多利亞家政的同伴們走散,她在這片空洞中迷了路。
沒有蘿卜,沒有補給,麵對著死路空洞不低的活性,可琳的心臟無時無刻不處在緊繃狀態,那軟弱的性格甚至在她耳邊低語,責備她的冒失,誇大她的處境,告訴她:你可能要死在這裡了。
直到數分鐘前,少女耳畔清晰傳來了列車經過的聲音,她必須要考慮這是否是自己此生僅有的機會。可是,當可琳儘力避開所有戰鬥,磕磕絆絆地來到此處時她所看見的一切,卻將這一點希望毀滅。
蒼白色的巨人傲立在大地之上,用那雙冰冷(累得)的青眸將萬物囊括,而後,隻用了一瞬,列車在瞬間被摧毀,半截車身不翼而飛,數秒後,詭異的爆破又在自己身旁忽然炸裂,於砂石瓦礫之間,那道如死神般的身影赫然浮現。
攻擊,無用,逃跑,無用,他就這樣看著自己,身上的每一片骨板都好似在嘲弄獵物的無能,而他口中,更是說著人類的語言!
這比任何恐怖電影都要可怕,因為恐怖電影裡的鬼不會帶著爆破特效閃現到你麵前對你行禮。
就在可琳大腦扭成一團亂麻的時候,卻見麵甲之上,那張猙獰的大口再次裂開。
“它這次要說什麼?還是說……它要吃了我嗎?”少女麵白如紙,大腦皮層失去褶皺,思緒一片空白。“萊卡恩先生,麗娜小姐……無論是誰都好,請來救救我口牙!”
“抱歉,嚇到你了嗎?”然而,那骨甲之下響起的嗓音卻並非預想中的那般凶狠,反而是溫和的少年聲音。
“誒?不,並沒有。”下意識地說出了違心的話呢。
“是嗎,那就好。”這位更是重量級。
缺少與陌生人交流的經驗,沒了話題,白古沉默片刻,隻好問道:“你見過我的朋友嗎?”
朋友?以骸也有朋友嗎?好像也對,聽說某些以骸會聚集起來,形成強大的共生體,所以以骸也是有社交的才對……大概吧。
麵對這個認知之外的問題,可琳思考片刻,倒也算說服了自己,隨後,她竟然開始認真考慮下一個問題———這頭以骸的朋友會是誰?
以骸的朋友,應該也是強大的以骸才對吧?
這樣想著,可琳下意識地輕輕點了點頭,而這一下,可把白古給高興壞了:“能帶我去找他們嗎?”
可琳本身就學不會拒絕,所以哪怕事情向著奇怪的方向發展,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至於另一邊的白古……在他看來,雖然自己為了環球馬拉鬆切換成了這種狀態,但隻要聞到氣味,就應該可以輕鬆認出來才對。
他不怎麼會懷疑別人,無論是當初的比利,安比,還是眼下。雖然可琳身上沒有妮可他們的味道,但既然她敢帶路,那白古就敢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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