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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亞撒西捏

“所以,白佬根本不是被你們殺死的,對嗎?”貓又的聲音輕若懸絲,透露著一觸即潰的無力感,在她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忽然崩斷了一般。

不,應該說,她心中的某一根弦早就已經不堪重負,現如今的真相,也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哈,哈哈哈……”蒼涼的天空下,回響起貓兒苦澀的乾笑聲,像是自嘲,又像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哭泣。

“真是的,到最後,我究竟都乾了些什麼啊?為了一個早已背棄夢想的家夥,竟然把這些真正的,善良的人引到死路,明明已經離開了那個變質的家,卻還是割舍不了自己的情感……我真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貓又,你在說什麼?”妮可瞪大了雙眼,怔怔地望著這名貓希人少女,她就這樣環抱雙膝,蜷縮在牆根下,好像一隻被突然拋棄,連如何生存都不懂的流浪貓。

少女赤紅色的眼瞳逐漸暗淡下去,她低垂著頭,沒做多餘的事情,隻是從懷中掏出一樣物件來:“抱歉,我騙了你們,我的家族遺物,其實在之前就已經找到了。”

“哈,原來委托已經完成了,早說嘛,我還一直在擔心如果找不到那東西該怎麼辦呢。”比利哈哈笑著,上前兩步,就要擋在兩人中間,可還未踏出兩步,安比便將他攔下。

“比利。”

“好吧,我知道了。”她隻是輕輕呼喚了一聲對方的名字,這台無比精密的機械就像是瞬間失去了動力一般,無奈地停下動作。

將目光從兩人身上收回,妮可再次轉向貓又,神色之中透露著罕見的嚴肅:“你應該有話想要對我們說吧,貓又?”

妮可很聰明,她多少能夠猜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因為更勝一籌的溫柔,她願意給對方一個解除誤會的機會。

可惜,在貓又看來,根本就沒有什麼誤會可言,她的指尖扣下,揭開了照片的金屬外殼,在上麵的兩人,一個正是貓又,而另一個……

“白佬?”雖然有了猜測,但照片中二人如此親近的模樣還是讓妮可吃了一驚。

貓又陰沉著臉,繼續道:“我沒什麼好說的,正如你們所見,我是被赤牙幫收養的孤兒,因為你們殺死了白佬,所以來向你們複仇。路上的一切都是我故意設計的,無論是引導你們進入死路空洞,還是撞上惡名以骸,都是為了殺死你們,所以大可不必對我抱有什麼幻想。

不過,現在看來,我真是差勁到了極點,既沒能幫養父報仇,還坑害了三個善良的人,無論是情,還是義,我都沒能守護住。”

貓又的話音落下,世界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而少女則是默默闔上了雙眼,或許在她心中,已經構建出了一個自己沒有前來尋仇……不,是赤牙幫未曾變質的世界了吧。

“你剛剛說,一切都是你刻意設計的,所以,這裡的平民也是你安排的嗎?”

忽然,妮可開口打破了這份死寂,她目光灼灼,燎燒著流浪貓的皮毛,令她瞬間彈跳而起,驚呼道:“怎麼可能?我怎麼會想到這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啊?!”

“這不就好了嗎?”被對方反駁,妮可卻絲毫沒有不悅之感,她眼眸彎起,勾出一個微笑。“如果不是你將我們帶到這裡,他們可就要成為遠景陰謀下的犧牲品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你拯救了他們哦。”

貓又的耳朵忽然立起,眼眸圓瞪,一掃先前的陰霾之色,卻還是說道:“這,這隻是巧合。”

“巧合嗎?那你在脫離險境之後非但沒有逃離,反倒幫我們尋得了法厄同的幫助,這難道也是巧合嗎?”

“你,為什麼?”貓又難以置信地扭動脖頸,看向了說話之人的方向,在那裡站著的,赫然是先前處處與她不對付的安比。在她的印象中,這個話語不多的少女應該向來都討厭自己才對,現在為什麼又要幫她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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