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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兒子是我生的

是啊,他們談過戀愛,又何止親吻,連身體都彼此熟稔。

該把火引到哪裡,怎麼急徐,怎麼解她的渴欲,幾乎是宗政白的本能。

這時候連記憶都不再那麼重要,如魚得水,他一碰就知道如何愛她。

他喜歡那顆長在心口的紅痣。

她卻因為它動得厲害,手綿軟地抓他頭發,無能為力地乞饒。

怎麼能饒過呢,宗政白輕笑——把我的心懸在半空,我都沒有舒服,怎麼能說不就不呢。

空曠沙漠隻剩儲水的植物,沒有別的水域,隻能向它汲取。

等不再難耐,天邊已經魚肚泛白。

他終於將人放過,怕她冷,撈起被子裹住,這一動,她又抖。

滾燙的手往後摸摸索索,止住他的腰,聲音輕得不行。

“拿走……”

來的是她,走的也是她。

宗政白沒動,閉著眼摟緊了,饜足後沉沉呼吸。

“我明天要出趟差,時間不會太短。想一起去嗎。”

陳淙輕睜開眼,“海外?”

“嗯。”

“出什麼事了。”

“政策性問題,不大不小,想去嗎?”宗政白重複問一次。

“我提過離職。”

宗政白:“我又沒同意。”

但也有轉圜的餘地,他在短暫沉默後開口,“和他離婚,就放你走。”

“……”

“我需要一個律師幫我做財產分割。”

“……”

手上一僵,宗政白緩緩睜眼。

一層薄紗,窗外朦朧不清,她赤著肩背對他,話語也真假難辨。

他撐身半起,又將胳膊壓在她枕側,困到自己目光之下。

“我的法務團隊,其中有個姓齊的律師,很厲害。我讓他聯係你。”

她意識半明半昧,靜靜看著他,沒什麼力氣地塌下眼皮。

“嗯。”

“我想洗澡。”她嗓子沙啞。

幾縷頭發濕黏在她脖子上,宗政白眼簾輕動,抬手撥一撥,眼睛笑了。

“抱你去。”

第二天晚上飛機落地,梁宵親自到機場接人,遠遠瞧見從VIP通道出來的宗政白,除了他,一同來的還有兩個高管,一個秘書。

梁宵和宗政白一輛車,他當司機,說:“我還以為陳助得來。”

“馬上離職,沒理由再派工作。”

宗政白淡淡道,又補充,“以後哪還有什麼陳助,她做她的生意,要叫陳總、陳老板,記住了。”

他笑得輕鬆,還有股得意,梁宵心中腹誹。

笑呢,你老婆都計劃好了,趁你失憶先離開公司,下一步就是帶著孩子離開你。

齊律師收到消息很懵:「陳淙準備離婚,你聯係她,務必幫她爭取最大利益。」

什麼意思,這是要離婚?

幫太太爭取最大利益?宗總要淨身出戶?

他人在國外,有時差,聯係很麻煩,齊律師十分茫然地約陳助,當麵確認一遍。

“兩位想清楚,決定好離婚了?”

陳淙:“他怎麼和您說的。”

齊律師給她看消息。

陳淙表情無異樣地點點頭。

依據宗總的愛妻程度,鬨掰了就算離婚也不能委屈太太,這事不難理解。

齊律師接受良好,開始乾活兒。

宗政白抵達第二日前往EC生物集團,對方私下透露,來年新總統上任,軍事是重中之重,政治摩擦,MZ某項核心設備技術敏感,或被當地列為禁采名單,他們也是無奈。

另一家大客戶也有相似考慮。

這些年政策製裁層出不窮,技術拆分、天價罰款、頻繁的審查禁用……宗政白幾乎年年來聽證會受氣。

返程路上,梁宵開玩笑,“不行聯係選舉團隊,多塞塞錢。”

宗政白嘖一聲,“你不如去買把槍搞暗殺。”

車到酒店公寓附近的內河岸邊,兩人邊說話邊散步回去。

走到噴泉廣場,一群著正裝禮裙的人在那兒,小教堂正要舉行婚禮。

幾個小孩兒,也白裙子白西裝,嘰嘰喳喳跑來跑去。

跑著跑著,有一個啪唧一下,摔在梁宵他們不遠處。

哭聲還沒響,宗政白給抱起來了,輕哄著往台階上走,送到她家長懷抱裡。

然後被邀請著,和梁宵坐到教堂觀摩儀式。

梁宵懨懨,“有什麼可看的,結婚結到底都那樣兒。”

他這一說,宗政白想起來,“都忘了你離婚了,幾年了,還能找著麼。”

風涼話,你也別說我。

梁宵哼笑,“你不也一樣。”

“誰跟你一樣,”宗政白嘁聲,拿起手機拍照,眼睛輕笑,“我膝下有子。”

馬上也要有老婆。

陳淙回青園看孩子,代代玩得滿頭大汗,累得洗澡打瞌睡,擦乾抱到被子裡,她回到浴室衝洗。

心口的痕跡還有,淡淡的在痣下緣,被水洗過,淺了又深。

陳淙在花灑下僵硬站了一會兒,等回到床上,收到了宗政白發的照片。

教堂正在舉行婚禮,一對新人在聖象下向對方許下誓言。

“想我嗎。”宗政白問。

關了燈,黑暗中屏幕光灼眼。陳淙沒有回。

政策影響不止MZ,行業其他公司一樣岌岌可危。

一損俱損,經由協會牽頭,半月後,多方聯合出了一份白皮書,最後由MZ作為代表坐到談判桌前。

參與者還有第三方調研公司、本地企業代表、學術研究機構等。

談判連續三天,一開始節奏溫和,有讓步,也有互利互惠的可行性建議,無奈對方傲慢難搞,甚至貪婪地想要更多。

一味妥協隻會讓人覺得軟弱可欺。

宗政白冷笑,行,那我們撤廠撤資裁員減稅,收回區域配額,普通民眾可不關心你槍支炮彈的偉大抱負,失業沒飯吃就等著下台吧。

施壓之下,對方要回去協商。

熬了一個月,宗政白得以片刻喘息,和梁宵去喝酒。

梁宵喝懵了,高傲的頭低下,給離婚三年的前妻打電話。

宗政白旁觀他絮絮叨叨,被掛電話,拍拍他肩膀。

“婚都離了還騷擾前妻,梁宵,你有點兒做人的底線吧。”

梁宵醉醺醺伏在桌上,煩躁,“也別說我。到時候,你,半斤八兩。”

“自討苦吃,”宗政白輕嗤,“說再多對不起有什麼用,你看她理你嗎。”

結果半小時後,他那個前妻來把人接走了。

“……”

卡座隻剩宗政白自己,看看手機,心思越來越凝重。

陳淙依舊沒消息。

親朋好友打電話來問過,代代早上才視頻,就連湯影都很有眼色地說“老板注意身體”。

隻有那個吃了他一晚上的女人,不關心,不在乎,不聞不問。

嘗過了擦擦嘴,吃完了就扔掉,白睡他一場,離婚也隻是口頭說說吧。

那他是什麼,是她的宣泄工具嗎。

宗政白悶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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