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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來勾引我的?

也就嘴上說說,總不能真出去。

宗政白沒正形地插兜靠著門,擋在陳淙麵前,目光落她臉上。

“他來求你原諒?”

“嗯。”陳淙淡淡敷衍。

眼簾低垂,看不出情緒波瀾,是心軟了,還是根本不在乎?

宗政白微皺眉頭,腳尖有一下沒一下碰著她的腳尖。

“然後呢,他出軌你就當沒看見,一直和他稀裡糊塗過下去?”

“……”

葉畢青屬實無辜,陳淙抬抬眼,沉默兩秒。

“你有沒有想過,我也在出軌。”

可惜引誘她“出軌”的罪魁禍首並不自知。

宗政白笑一下,濁氣半散,眼睛幽幽的。

“和我不算。”

“……”

對人對己兩套標準。

陳淙:“你有沒有道德。”

“哪不道德,又不是愛上別人的妻子。”

宗政白嘴上說,可行為卻背道而馳。

手伸過去,先碰到陳淙的手腕,往下滑,展開她微曲在身側的手指,再纏進他的掌心,對他的行為自圓其說。

“明明是我愛的人做了別人的妻子。”

“……”

滾燙字眼,滾燙的體溫,滲進耳朵,也深入心口。

陳淙瞳孔微微脹開,輕輕地,指尖顫了顫。

再看眼前的男人,她有絲恍惚,將手掙一下,本能地想逃。

“先讓我出去。”

或許是因為那場夢,宗政白心底貪戀,想看她多一秒是一秒。

撒起謊來,他臉不紅心不跳。

“動不了了怎麼辦。”

陳淙一下緊張抬頭,眼中焦灼,“腰還疼?”

“一陣一陣的,”宗政白得寸進尺抬起胳膊,“幫我揉揉。”

不管多少次,陳淙總會上當。

她沉默靠過去,伸手繞到他後腰,摸到患處,不輕不重地揉按。

宗政白低頭輕輕將她一帶,兩個人就這樣變成擁抱。

彼此體溫交彙,鼻息間,陳淙聞到男人襯衫上被太陽曬過的味道。

“我做了一個夢。”宗政白說。

目光飄遠,他低聲,“夢到一個春天,你生下了我們的寶寶。”

下巴挨著陳淙額角蹭蹭,眼也眯起來,“抱在懷裡,能聽到他哭,真實得不像夢。”

“……”

代代確實是春季出生。

他出生的那家醫院,窗外開著大片梨花。起風時,像漫天飄雪。

小嬰兒愛哭,宗政白常常抱著他,在窗下輕哄。

潛意識還藏著這段記憶,隻是被他當作了夢。

陳淙手上遲滯,沉沉壓下眼簾,喉間滾落幾次,心微微酸脹。

熱鬨半月,這天晚上家裡就剩她自己。

房子寂靜無聲,她隻開餐廳燈,調了點酒給自己喝。

常廷有講座,隋嘉也是自己在家,兩人開著語音,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難免要聊到生育經驗。

陳淙回想代代出生後的難題,一一告訴隋嘉。

“宗政白總抱著,養成那小家夥不抱就哭的習慣,後麵改也不好改。”

隋嘉無奈笑說,“一直哭,他能忍心不抱呀。”

陳淙也笑,“寶寶得來不易,恐怕常廷比宗政白還能嬌慣孩子。”

“……”

“我其實挺害怕。”

“怕什麼?”

“連你們都走不下去,我怕和常廷也會有這一天。”

隋嘉傷感,“難道婚姻到最後都一樣麵目可憎?”

陳淙正在切檸檬片,刀卡在果皮上一僵。

“沒發生的事,別提前焦慮,你和常廷不會。”

“我也原本以為,誰都有可能,就你們不會。”隋嘉歎息。

陳淙繼續切片,檸檬氣味溢散,酸得眼睛脹痛。

目睹父母的結局,她對自己的婚姻沒有過期待,即使和宗政白結婚,也隱隱覺得,長久不到老死的那天。

不付出真心就不會被傷害,是她從父母那裡習來的生存經驗。

這種經驗延續到自己的丈夫身上。愛日漸灼烈,她卻被困住無所適從,掩飾、回避,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和她那個父親一樣。

婚後第二年,代代還沒出生,她第一次想離婚。

正逢海外業務繁忙,宗政白飛去分公司,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兩個人兩地分居。

她得以片刻喘息,思念卻如跗骨之蛆,讓她整夜輾轉反側。

分別的痛苦身體難以承載,腸胃也開始不好,甚至時常乾嘔。

夏天過去,秋天的雨一場一場,在一個天光不明的淩晨,她匆匆忙忙搭上飛機。

落地也是陰雨的夜晚,雨夜潮濕溽熱,他們有了代代。

……

隋嘉無聊,陳淙陪著一直說話到洗澡睡覺。

她躺在宗政白昨晚睡過的地方,酒精作用下,身體熱,心也熱。

被套床單都換過,若有若無還是有熟悉的味道。

隋嘉那邊窸窸窣窣,像也躺在床上,聲音含混。

“我有個挺羞恥的問題。”

“什麼問題?”陳淙側過身。

“……呃,你剛懷孕的時候,開始那幾個月,會不會……”隋嘉還是個醫生,吞吞吐吐,“呃,就是有感覺……”

“……”

陳淙輕睜開眼,無意識地腳蹭過床麵。

昏暗的房間看不到底,腰根處徐徐升溫,她輕聲,“……有。”

耳邊傳來隋嘉的輕笑,“還以為我不正常,煩死了,唉,一個人總也舒服不了。”

“你怎麼解決,看片兒嗎?”她問,忽然又想起來,“對了,我找到一個女性向片子,男的好會喘,真的,一定要分享給你。”

“……好。”

電話掛斷後,陳淙很久都沒困意。

燥熱盤旋不散,她索性戴上耳機,複製隋嘉發的片源打開。

經典的出軌劇本,嬌弱的妻子被丈夫的上司引誘,一步步沉淪。

桌下,皮鞋蹭著絲襪包裹的小腿循循向上。

一道浴室門,丈夫在門外,妻子破碎的聲音壓抑在蒸騰熱氣中,男人低沉輕笑在她耳邊。

“還要再舒服一點嗎。”

潮濕混亂的喘息,像也緊貼著陳淙的耳朵。

一股股酸麻自腰後緩緩蔓延,她微合眼簾,無聲吞咽,指下輕顫了顫。

模糊間,寬大滾燙的手掌覆來,熟稔地帶著她遊走過身體,撥開睡裙。

影片一段又一段小高潮,結束在一片溫柔夕陽中。

她濕漉漉地睜開眼,屏幕熄滅,黑暗空無一物。

達不到的身體戛然而止,焦渴難耐。

宗政白在書房,正和海外事業群總經理梁宵開線上會。

海外政策變動,新標準和新資質驗證倘若一出,必然導致進口配額壓縮,市場高壓收緊。

客戶中有兩家老牌公司消息靈通,側麵透露過不續簽的意向,形勢不太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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