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爬她的床
阿姨先迷惑,“今天生日?我記錯了?怎麼沒說呢,飯菜我好做豐盛一點呀。”
宗政白抿一口奶油,“不麻煩您,有蛋糕就夠了。”
他一慣會信口胡說。
免得給阿姨添亂,陳淙糾正,“他是11月,還早。”
“哎呀,就說嘛。”阿姨笑開,收拾收拾下班。
回到餐廳,宗政白已經解決了大半個蛋糕。
乳糖不耐,這會兒倒是不怕腸胃難受。
陳淙皺眉,“別吃了。”
宗政白舔舔唇角,回味她剛才那句話,眼裡笑意深濃,“怎麼還記得我生日呢。”
“……”
不想跟他糾纏有的沒的,陳淙繞過島台,把剩下的蛋糕丟進垃圾桶。
難得吃上她做的東西,宗政白可惜,但也想得開。
他慢吞吞擦手,等她關掉水龍頭,側身輕易拉住她手腕到自己兩腿間。
困住她,他笑眼仰起頭,絲毫不客氣。
“等11月,再給我做一個。”
燈光在男人眼中,像成簇躍動的微弱火焰。
陳淙視線遊走在他臉上,有半分迷失。
一切瞬息萬變,或許等不到冬天,他恢複記憶,他們就已經結束。
她沉默不言。
宗政白眯起眼,盯著眼前的漂亮女人。
一直以來,隻是他單方麵索要,她若即若離,沒給過他一點承諾。
像隨時都能抽身而退,她放任他侵入,心的最深處還是牢不可破。
宗政白怎會甘心。
一旦認清自己的感情,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既然她不能承諾,那承諾就由他來做。
攬著她的腰貼進懷裡,目光黏著她,他信誓旦旦,“到那時候,你早就是我的妻子。”
“……”
霸道,強勢,這人向來這樣。
失著憶,一時腦熱。
陳淙也沒什麼好跟他理論的,輕皺皺眉,“去吃飯,我餓了。”
結果飯吃過不久,宗政白因為乳糖不耐胃開始不舒服。
陳淙早知道他會這樣,家裡常備著藥,溫水喂給他,再拿一張毯子。
“疼嗎?”她問。
宗政白靠坐在沙發上,裝得慘兮兮,“疼得要命。”
天色黑透,外麵又忽然下雨,陳淙翻翻天氣預報,不得不妥協,“晚上別走了。”
宗政白開開心心去客臥給自己鋪床。
可惜高興早了。
胃難受,下雨腰痛發作,他躺也不是,趴也不是。
昏昏沉沉輾轉至深夜兩點,他沒轍,可憐兮兮走到主臥門外,試探性輕點一下。
夜雨陣陣,昏暗中,先是亮了一盞燈。
而後是很輕的腳步,門打開,燈光微弱,陳淙眼中困意,柔和,帶一縷潮濕,往他身上輕飄飄一落。
“腰疼?”
宗政白苦笑,“上次的膏藥還有嗎,幫我貼一副。”
“路還能不能走?”
沒到那程度。
但宗政白垂著眼委屈看著她,低呼,“很痛。”
跟代代學來的撒嬌十分有用,被默許著,他趴到她床上。
枕頭被褥,她睡過的地方,還有她身體的溫熱沒有散去。
他埋頭在那兒,像被一團溫柔火焰舐遍全身,喉間不自覺吞咽,意識蒙矓而迷亂。
陳淙從睡意中清醒。
已經顧不上責難宗政白得寸進尺,她注意力在他腰上,憂心忡忡。
急救進過醫院,一場又一場雨,腰痛也一次比一次厲害。
理療不見好,隻是像這樣按摩、貼貼膏藥,做些應急措施總歸不是長遠辦法。
還是得抽空回青園,和家裡再好好商量,看看怎麼治療。
輕按著他的腰,陳淙低著頭心裡打算著,揉得比上次久一點。
等弄完,夜雨聲微弱,宗政白也沉沉入睡了。
閉著眼,眉目舒展,柔軟的一麵袒露開。
陳淙注視片刻,睡不著,索性去工作間處理新拿的種子。
天色返青時,倦意壓住眼皮,她收拾乾淨回到臥室,床上男人已變成側躺的姿勢。
她換回睡衣,掀開被子躺到床另一側。
窗簾厚重避光,室內晦暗,模模糊糊間,灼熱的呼吸隨人影纏過來。
被子下,腳尖被一碰,陳淙微微睜眼。
宗政白正偎靠在她枕邊。
像從前很多時候那樣,床再大,他也要貼著她。
養成的習慣難改,陳淙常被擠到床邊,每次說他,可每次依舊這樣。
陳淙目光渙散在他臉上。
睡夢中,他不安皺眉,低低頭,氣息也重了一分。
腰痛還是胃?
陳淙摟過去,試探地在他後腰揉按,看臉色,沒什麼變化。
收回手,又從他上衣下擺伸進去,摸摸索索摸到泛涼的腹部,打著圈輕揉。
宗政白蜷著的身體才輕微展開。
看來還是胃不舒服。
陳淙也困,閉上眼,就這麼慢慢給他揉肚子,慢慢捂熱。
漸漸意識渾濁,手滑到下腹,男人身體滾燙的地方。
宗政白含糊一聲低哼。
“……”
陳淙靜靜看他,聽他呼吸歸於平緩,心放了放,背過身,淩晨四點堪堪合上眼。
宗政白一直在做夢。
夢裡高樓淹沒在雨中,昏暗房間燥熱升溫,皮膚碰著皮膚,指尖糾纏指尖,兩個人的呼吸深深淺淺重重疊疊。
他被溫柔注視,那雙眼睛溫潤潮濕,是陳淙的眼睛。
然後是成片的大雪,落地窗前,她躺在搖椅上午睡,小腹隆起,孕育著他的孩子。
冬去春來,萬物複蘇,夢裡有了嬰兒的啼哭。
軟乎乎的小寶寶,他抱在懷裡輕哄。
光照明亮,白茫茫一片,有人叫他,“泊舟。”
宗政白睜眼醒來。
柔軟溫暖的床,清冷的植物香,滿地陽光。
像還在夢裡。漫長的夢,好似過了幸福一生。
心被脹滿,又被掏空。
宗政白就這麼空落落望著天邊,一動也不想動。
直到門外響動,模模糊糊傳來葉畢青的聲音。
陳淙沒睡多久,七點半的時候給湯影發去消息,問宗政白的日程。
得知沒什麼特別重要的工作,讓湯影做下調整。
到上午十點人也沒醒,她打電話到青園,和婆婆說了說情況。
駱寧心想,不應該啊,最近康複鍛煉效果不錯,上個雨天就注意過,腰疼減輕不少呢。
不是那回玩越野摩托鬨的吧。
她不敢說,怕淙淙又生氣,默默把這事放心上,等那混球回來再弄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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