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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王府日常歡樂多,全員陪郡主練錘子

劉尚書的案子結清後,昭昭在家老老實實待了三天。

第三天一早,她終於忍不住了,扛著新得的玄鐵錘往後院走。這錘子是蕭承銳前天剛送來的,比原來那把重了三斤,錘頭還特意打了棱角,說是砸牆更省力。

“旺財!走!練錘子去!”

旺財“汪汪”兩聲,搖著尾巴跟上來。

昭昭剛在後院空地上擺開架勢,蕭鐵策就背著手踱過來了。

“又折騰什麼?”老王爺板著臉,眼裡卻藏著笑。

“練錘法啊!”昭昭掄了掄新錘子,“父王您看,大哥新給我打的,可順手了!”

蕭鐵策哼了一聲,轉頭衝外頭喊:“老陳!把西廂房拆下來的舊木料搬過來!”

管家老陳應了一聲,帶著幾個家丁吭哧吭哧搬來一堆舊梁柱、破門板,堆成個小山。

“要練就在這兒練,”蕭鐵策指著那堆木料,“砸這些,別惦記著拆王府的牆!”

昭昭眼睛一亮:“還是父王懂我!”

她活動活動手腕,對著最粗的一根梁柱,“嘿”地就是一錘。

“哐!”

梁柱紋絲不動,虎口倒震得發麻。

“姿勢不對。”

蕭承銳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他今日休沐,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抱著胳膊看她:“腰發力,不是胳膊發力。錘子掄圓了,借勢砸下去。”

昭昭眨眨眼:“大哥你教我?”

蕭承銳沒說話,走到她身後,握住她拿錘的手:“這樣。”

他帶著她做了個標準的掄錘動作,錘子劃出個漂亮的弧線,“咚”一聲砸在梁柱接縫處。

“哢嚓”一聲,梁柱裂了條縫。

“哇!”昭昭眼睛放光,“大哥好厲害!”

“熟能生巧。”蕭承銳鬆開手,退到一邊,“繼續。砸滿一百下,接縫處要全裂開。”

昭昭吐吐舌頭,老老實實繼續練。

蕭承雲這時也晃悠過來了,手裡捧著個紫檀木匣子。他打開匣子,裡頭是厚厚一遝銀票。

“妹妹加油練,”他笑眯眯地說,“砸壞了什麼二哥賠。這堆木料砸完了,二哥再給你買新的。”

昭昭樂了:“二哥,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慣壞就慣壞,”蕭承雲滿不在乎,“咱們家又不是慣不起。”

蕭承澤從藥廬探出頭,手裡拿著瓶藥膏:“手腕記得放鬆,別繃太緊。傷了就過來抹藥,新配的,見效快。”

林嬤嬤端著個托盤過來,上麵擺著點心茶水:“郡主歇會兒再練!剛出爐的棗泥酥,還熱乎著呢!”

昭昭放下錘子,抓起一塊棗泥酥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嬤嬤最好了!”

旺財也湊過來討吃的,昭昭掰了半塊給它,它叼著點心跑到一邊,趴著慢慢啃。

蕭鐵策看著這一院子人圍著昭昭轉,又好氣又好笑:“你們就慣著她吧!這丫頭遲早把天捅個窟窿!”

“捅就捅唄,”蕭承雲笑道,“咱們家補得上。”

蕭承銳點頭:“練好了功夫,捅窟窿也捅得漂亮。”

蕭承澤幽幽道:“捅壞了記得回來抹藥。”

林嬤嬤接話:“捅累了記得回來吃飯。”

昭昭聽得哈哈大笑,差點被點心噎著。蕭鐵策趕緊給她拍背,嘴裡罵著“沒個正形”,手上動作卻輕得很。

笑夠了,昭昭重新拿起錘子,對著梁柱繼續練。

這次她記住了大哥教的要領,腰一擰,臂一掄,錘子帶著風聲砸下去——

“咚!”

接縫處裂得更大了。

“對,就這樣。”蕭承銳點頭,“手腕再鬆一點,別繃著。”

昭昭又試了幾次,漸漸找到感覺。錘子砸在木料上的聲音從“哐哐”變成“咚咚”,又沉又穩,不再震手。

砸到第五十下時,蕭承澤走過來,不由分說拉過她的手腕,抹上一層藥膏。

“有點紅了,”他說,“預防著。”

藥膏清涼,抹在發熱的皮膚上很舒服。昭昭衝三哥咧嘴一笑:“還是三哥細心。”

蕭承澤沒說話,但耳朵尖微微紅了。

練到第七十下,昭昭額頭上冒出細汗。林嬤嬤遞過帕子,又倒了杯溫茶:“慢點喝,別嗆著。”

蕭承雲則開始算賬:“這一根梁柱是城南王老板送的,不值錢。這塊門板是去年拆東院時留下的,也不算錢。倒是這幾塊雕花板……”

他指著被昭昭砸裂的幾塊雕花板,搖頭晃腦:“這是前朝匠人雕的,一塊值五十兩。不過沒關係,砸!二哥有錢!”

昭昭被他逗得直樂,一錘下去,力道沒收住,把整塊雕花板砸成了兩半。

蕭承雲拍手:“好!碎得好!碎碎平安!”

蕭鐵策終於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奪過昭昭的錘子:“歇會兒!手腕都抖了還練!”

昭昭確實累了,也沒爭,乖乖坐下喝茶吃點心。

蕭承銳接過錘子,掂了掂:“分量還行,就是棱角太銳,容易崩口。改天我再給你打一把,棱角磨圓些,省力。”

“謝謝大哥!”昭昭眼睛彎成月牙。

蕭承澤又給她手腕抹了層藥膏,這次還加了點薄荷,涼絲絲的:“晚上睡前再抹一次,明天就不疼了。”

旺財吃飽了點心,跑到昭昭腳邊打滾,露出肚皮求撫摸。昭昭揉著狗肚子,忽然說:“父王,我聽說兵部武庫司的賬目有問題。”

一院子人都安靜了。

蕭鐵策皺眉:“聽誰說的?”

“禮部柳尚書啊,”昭昭理所當然地說,“他給了我一份地圖,說兵部武庫司那邊‘值得檢查’。”

蕭承雲笑了:“柳尚書這是被你嚇破膽了,主動遞投名狀呢。”

“管他呢,”昭昭擺擺手,“反正有問題就查,有牆就拆。裴景行也說了,查軍械他熟,可以跟我一起去。”

提到裴景行,蕭承銳看了她一眼:“大理寺那位裴少卿?”

“對啊,”昭昭點頭,“他雖然愛乾淨了點,但辦案挺認真的。上次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劉尚書那暗格裡還藏著名單呢。”

蕭鐵策沉吟片刻:“兵部……確實該查。去年北疆軍需案,就出在兵部。但武庫司掌管的都是軍械,查起來要小心。”

“知道知道,”昭昭拍拍胸脯,“我有分寸!”

蕭承雲幽幽道:“你上次說‘有分寸’,結果把工部侍郎家牆砸了個對穿。”

昭昭:“……”

蕭承澤補充:“上上次也說‘有分寸’,國子監書架倒了一片。”

昭昭:“……”

林嬤嬤歎氣:“上上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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