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孫子愣住了,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鬨起來:
“我不要,媽媽說那個奶奶是仙女,仙女的手是不做飯的!”
跟在孫子後麵的林悅也走了進來,抱起兒子心疼地責備她:
“媽,你跟個孩子置什麼氣?再說了,您這幾十年做的不就是這些嗎?”
說完又抱怨:“我還以為您道完歉是真知道錯了,怎麼還是老樣子!”
唐素影沒再反駁,她已經累到連爭辯的欲望都沒了。
她守了這個家三十年,經此一鬨,才知道她的前半生是錯的,她早該走了。
之後的幾天,林家沒開火。
無論兒女甚至林山蒼親自來勸,唐素影都無動於衷。
她隻是默默地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帶上了攢下的養老錢。
靠著在網上一點點摸索的教程,認真地買好了去南方小城的車票。
那是林山蒼三十年前隨口提過的地方,他說那裡四季如春,以後要帶她去享福。
現在該她一個人去了,她想。
出發前夜,她剛扣上箱子的鎖扣,房門卻突然被人用力撞開。
是神情焦急的孟沛雪和兩個她的一雙兒女。
她被推搡進書房,林山蒼坐在書桌後睨著她,麵色一片冷冽。
他眼神發寒:“唐素影,我桌上那份文件呢?是不是你拿了!”
唐素影耳朵生疼。
她能感受到林山蒼近乎失控的憤怒,卻根本不明白他說的文件是什麼。
她隻能下意識站起身,“我沒拿。”
但林山蒼根本不信,冰冷的腳步聲中,她看到他咬牙走到她麵前,滿臉慍怒。
“你這些日子鬨情緒我都忍了,但這些文件也是你能耍性子的工具嗎?!”
“書房隻有你進去過,那份文件涉及國家機密,你知不知道我要承擔什麼責任!”
唐素影立刻搖頭,指了指戶口本和身份證,
“怎麼可能?我進書房是為了拿證件買機票!”
可她的否認隻換來重重的一巴掌。
“還在撒謊,”林山蒼語氣裡儘是嘲諷,“你連地鐵怎麼坐都不知道,你能買什麼機票?”
他根本不等唐素影反應,乾脆利落地吩咐兩個兒女,“把她按住搜身,看看她把文件藏在哪兒了!”
林深猶豫了一秒,但也隻是一秒。
下一秒,天旋地轉,唐素影的臉被狠狠地按在地上。
地板摩擦著她的皮膚,生疼。
可更讓她覺得更疼的,是林深接下來的那句話:
“媽,你以前不是教我做人要誠實嗎?怎麼現在你竟然當起小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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