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話落,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學生們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審視。
林深也從人群後走出來,滿臉難堪地想去拽她,“媽,您就回屋吧,別在這兒給我和爸爸丟人了!”
唐素影拚命地掙開兒子,死活不肯走。
她衝了上去,抓住林山蒼的衣領子,“你說啊,這怎麼就錯了!”
明明,明明她隻是按照婚姻法一生守著一個人,怎麼這也是錯呢?
林山蒼被她拽得一個踉蹌,眉頭緊緊鎖起。
他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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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雪知書達理,懂什麼叫體麵和尊嚴,而你的愚昧無知隻會讓你把事情弄得一團糟!”
他語氣溫和,卻透露著失望,“唐素影,這確實是你的錯。”
“是你自己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唐素影的手指被他掰得生疼,可更疼的是心。
她不信,她死命地搖著頭,“我沒有,我沒有......”
可耳邊的議論聲,卻密密麻麻地紮進她的耳朵:
“真是個典型的鄉野村婦,除了撒潑打滾還會什麼?”
“這樣的女人怎麼配得上林老?簡直是林老光輝歲月裡的汙點!!”
“難怪林老不帶她去慶功宴,我要是有這樣的妻子,我臉都要丟光了!”
譏諷和嘲笑,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有那麼一瞬間,唐素影恍惚了。
她幾乎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些陰暗的夜。
那些對著她窗戶扔石頭的流氓,那些在井邊戳著她脊梁骨造謠的女人。
他們也是這樣圍著她,像今天一樣,輕蔑地看著她花白的頭發,布滿繭的手。
高高在上的,像在觀賞一隻被迫表演卻又演砸了的猴子。
“媽,別鬨了,跟我走吧!”林深再次伸手去拽她,動作粗魯又不耐。
唐素影看著這一屋子的人。
看著孟沛雪優雅地坐在沙發上抿茶,看著林山蒼冷漠地轉過身去。
她站了許久,最終垂下了頭。
“對不起......是我的錯......”
天地顛倒,在一片譏諷聲裡,她倒了下去。
......
等唐素影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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