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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象顧問是明麵上的說法

薑梨盯著他那隻手。

抖個鬼。

懶得計較,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掉。

“明天別送我,我自己打車。”

“錢夠嗎。”

“夠,你上回給的還剩兩張。”薑梨說完就起身收碗。

“我洗。”霍言攔住她。

薑梨沒跟他搶。

她洗完澡出來,屋裡已經關了大燈,隻留床頭那盞台燈。

霍言坐在折疊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

屏幕亮著,壓在膝蓋上。

薑梨爬上床,把被子往身上一拉。

“不睡?”

“再坐會兒。”

“熱就開窗。”

“開了。”

薑梨背過身,很快睡著。

她睡著以後,霍言把台燈也關了。

黑暗裡,他起身走到門口,把那隻剛粘好的高跟鞋拿在手裡。

指腹又摸了一遍鞋底。

他推門到樓道,掏出手機撥號。

“霍總。”

“雲頂大堂到麵試區那一段,地磚。”

“地磚怎麼了?”特助那頭頓了頓。

“查防滑係數。”

“.......啊?”

“濕拖之後的靜摩擦係數,把數據報給我。”

“是,我這就聯係工程部。”特助反應過來。

“再去買兩卷防滑貼,今晚貼完。”霍言看著樓下漆黑的巷子。

“霍總,會所的地磚是意大利進口的,貼那玩意兒會影響觀感......”

“影響什麼。”

“影響......”特助改口,“影響不大,我馬上安排。”

“明天十點,麵試區不要用濕拖。”

“明白。”

“把當值保潔的排班表發我。”

那頭傳來打字聲。

“霍總,請問是.....有什麼特殊情況嗎?”

霍言把那隻鞋在掌心轉了半圈。

“她穿的鞋不好。”

電話掛了。

他回屋,把鞋輕擺回鞋架上。

擺得很正,兩隻鞋頭齊平。

床上的人翻了個身,被子踢到一邊。

霍言過去把被子拉上來。

薑梨在睡夢裡嫌熱,又把被子推開。

推了三次。

第四次霍言不拉了,坐在床邊,拿起那把蒲扇。

一下。

一下。

.........

第二天早上八點。

薑梨對著鏡子把裙子拉鏈拉到頂。

黑色長裙上身,腰身還是那麼合適。

她把頭發全部攏到腦後,紮成一個低馬尾。

口紅隻塗了薄薄一層。

正經。

體麵。

薑梨蹬上那雙高跟鞋,跺了兩下腳。

嚴絲合縫,一點聲響都沒有。

“粘得還挺牢。”

霍言正在收晾在窗台的抹布。

“走路慢點。”

“我又不是第一次穿高跟鞋。”

薑梨拎起包,走到門口,回頭。

“對了。”

“嗯。”

“要是我被錄了,一個月四萬。”她伸出四根手指在他麵前晃了晃,“到時候我給你買套真的西裝。”

霍言看著那四根手指。

“上回那套不是真的?”

“......是真的。”薑梨手指僵在半空。

“八萬塊......”

“對,八萬。”薑梨轉身開門,腳步飛快,“我走了,飯別等我。”

門關上。

高跟鞋踩在樓梯上,一下一下,一直響到樓道儘頭。

霍言站在窗前,看著那抹身影拐進巷子。

拿出手機,翻到一條新收到的消息。

【霍總:麵試區靜摩擦係數0.42,已加鋪防滑貼,現0.68。當值保潔已調整為乾拖。】

霍言回了一個字。

【好。】

.........

雲頂會所在京市西三環的半山腰上。

出租車剛拐進車道,就被攔下換了擺渡電瓶車。

司機嘟囔一句:“社會車輛進不去。”

擺渡車開了三分鐘,路兩側全是修得一根不亂的黑鬆。

車場停著十幾輛車。

勞斯萊斯挨著賓利,挨著勞斯萊斯,中間夾了一輛薑梨叫不出名字的黑色轎跑。

沒有一塊車牌是雜號。

門童站在旋轉門旁,一身藏青製服,袖口三粒銅扣。

一個門童的衣服比她全身加起來貴。

她在台階下站住,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掏手機翻工商信息。

雲頂置業,注冊資本五億,法人一欄寫著信息不公開。

股東是一家投資公司,那家投資公司的股東又是另一家投資公司。

薑梨往下點了四層,全是空殼。

第四層之後,頁麵顯示無更多數據。

好家夥,這層數比她住的樓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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