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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那是意外

“來了。”

她赤腳跑到桌邊,霍言已經把碗放下。

碗沿冒著白氣。

他端起來,低頭吹了兩下,又用勺子把表麵那層撇開。

“燙,等半分鐘。”

薑梨盯著那碗粥。

“你不問我今天乾什麼去?”她試探。

“寶寶想說就說。”霍言把鹹菜碟推過去。

“萬一我拿錢跑了呢。”

“那我就去找。”

薑梨低頭喝粥,舌頭被燙了一下。

不問才更可怕。

.........

八點半,她拎包出門。

銀行網點剛開,櫃台前隻有兩個人。

薑梨把錢推進去,報了卡號。

“全額還清?”櫃員抬頭。

“對,全清。”

“一共三萬八千六百四十七塊三毛。”

薑梨把零錢一並數好。

原主留下的信用卡,逾期兩個月,滯納金滾了一層又一層。

出了銀行,她在台階上蹲下,重新算賬。

手裡剩六萬多。

京市。

租個正經點的一居室,押一付三就要兩萬。

吃飯、水電、通勤、換手機,一個月最少五千。

六萬撐得住十個月?

不行。

跑路不是躲一躲就完事,得躲到劇情結束、女主上線、霍言徹底把她忘掉那天。

原著裡男女主糾纏了三年。

六萬撐三年,她得去啃樹皮。

薑梨掏出手機,點開招聘軟件。

搜索框裡輸入“月薪三萬以上”。

跳出來一堆。

【網絡主播 日入過萬 無需露臉】

【投資顧問 高提成 需自帶客戶資源】

【模特 試鏡即簽 需先交培訓費八千】

薑梨往下劃。

劃到第七條,手指停住。

【雲頂會所形象顧問月薪四萬起,雙休,包工裝】

【備注:不陪酒,不外出。】

薑梨把那條備注讀了三遍。

不陪酒。

這種規矩,隻有底氣足到不怕丟客的場子才敢掛出來。

點開公司主頁。

注冊資本那一欄後麵綴著一長串零,法人一欄是空的,隻寫了“信息不公開”。

月薪四萬。

一年四十八萬。

四十八萬夠她在北方小城買套房,剩下的存銀行吃利息,安穩看男女主談戀愛。

薑梨點了投遞。

頁麵彈出提示。

【您的簡曆已送達,請等待麵試通知。】

.........

短信在第二天中午到。

【雲頂會所人事部:您已通過初篩,明日上午十點麵試,請穿正裝。】

薑梨捏著手機,把最後四個字看了兩遍。

正裝。

她放下手機,走到衣櫃前拉開門。

清一色小裙子,哪有什麼正裝?

衣櫃裡唯一能稱得上正裝的,是霍言買的那條。

走到客廳蹲下身,從鞋架底下拖出那雙高跟鞋。

九塊九包郵的漆皮,鞋頭已經磨出一道白痕。

更要命的是右腳那隻。

鞋底跟鞋身之間裂開一條縫,能塞進指甲。

薑梨用力捏了捏。

那道縫張得更開,像張嘴要說話。

“完了。”

她把鞋拎起來對著光看。

這玩意兒走到會所門口就得散架,到時候一隻腳穿鞋一隻腳光著,人事部還得以為來了個乞討的。

門被推開。

霍言拎著一袋青菜進來,工裝褲上濺著幾點乾了的水泥。

“寶蹲那兒乾什麼?”

“看鞋。”

薑梨把那隻開膠的鞋往他麵前一舉。

“壞了。”

霍言放下菜,走過來接住鞋。

粗糙的手指順著裂縫摸了一圈。

“明天要穿?”

“明天麵試,人家讓穿正裝,我總共就這一雙跟鞋。”薑梨往沙發上一坐。

霍言沒說話,蹲在門口把鞋放在地上。

然後起身,從床底下的工具箱裡翻出一小管502。

管子癟得隻剩一截。

他咬開封口,把膠擠進那道縫裡。

一手捏住鞋底,一手壓著鞋身,穩地壓了三十秒。

“行啊。”她挺意外,“你還會這個。”

“工地上什麼都得自己修。”

霍言把鞋掂在手裡,又拿抹布蹭掉鞋麵上的灰。

漆皮被擦出一點亮。

他擦得很慢,連鞋跟那圈都沒落下。

薑梨看著。

一米九的大個子蹲在門口給她擦鞋,膝蓋頂著下巴,整個人蜷成一團。

莫名有點想笑。

“擦完了給我。”

霍言沒給。

他捏著那隻右腳的鞋,把鞋跟往地磚上按了按。

“寶寶。”

“嗯?”

“這鞋底不行。”

“怎麼不行,你不都粘好了嗎。”

“粘的是開膠。”霍言用指腹刮了刮鞋底,“底子太平,沒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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