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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警花人設崩塌,拿著小本本求更新

排風扇像個瀕死的老風箱,在牆角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沈淵嘴裡嚼著半口涼透的肉包子,腮幫子鼓著,整個人都傻了。

他愣愣地盯著桌對麵那個女人。

沐清雪半個身子探在鐵桌麵上,防彈背心勒出緊實的線條。

她手裡死死攥著那個帶皮卡丘貼紙的小本子,指關節泛白,睫毛還在輕微地抖。

“不是……”

沈淵艱難地咽下那口帶點酸味的豬肉大蔥餡,喉結骨碌一滾。

他下意識往後一縮,後腦勺磕在鐵椅背上。

手腕連帶著那根鐵鏈子,嘩啦啦砸在擋板上。

“我說……沐大警官。”

沈淵扯開乾裂的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這真相不都水落石出了嘛?你們那個黑心副局長都進去蹲著了。”

他晃了晃勒出紅印子的手腕。

“能不能先把這破鐲子給我解了?我還得趕早班公交,回去給李扒皮遞辭職報告呢。”

沐清雪沒發火,也沒拍桌子。

她盯著沈淵,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尷尬。

那張常年冷得掉冰碴子的臉,這會兒竟然透出點不自然的紅暈。

她沒吭聲,直接伸手往後腰摸去。

掏出一串帶著金屬毛刺的鑰匙。

沐清雪繞過鐵桌,彎下腰。

警服領口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洗發水味,鑽進沈淵的鼻腔。

“哢噠,哢噠。”

兩聲脆響,玫瑰金手銬鬆脫了。

沈淵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抽出雙手,死命揉著勒紫的手腕骨。

沐清雪轉過身,大步走到牆角的破飲水機旁。

扯了個發黃的一次性紙杯,接了半杯熱水。

熱氣騰起來,糊了半片鏡子。

她走回來,把紙杯推到沈淵手邊。

“燙,晾晾再喝。”

聲音比昨晚抓他的時候低了八個度,還透著點別扭的沙啞。

沈淵捧著薄薄的紙杯,指尖傳來灼熱的刺痛感。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還是昨晚那個踹爛大門、用槍管子指著他腦袋的活閻王?

門縫外頭,王鐵柱半張臉緊緊貼著玻璃。

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快瞪掉地上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

“那個……”

沐清雪坐回椅子上,把皮卡丘本子往前推了推。

黑色的中性筆在木頭桌麵上當當敲了兩下。

“血手印的事兒你先放放。我就是想問問……你這本《誤殺》,到底寫完沒有?”

沈淵端著紙杯的手頓在半空。

幾滴熱水濺出來,燙紅了手背。

“男主李維傑,最後到底去沒去自首?”

沐清雪身子往前壓,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那個大女兒的心理創傷,後頭怎麼圓的?警察在墳地裡挖出羊屍體之後,他老婆是不是也跟著包庇了?”

一連串問題跟倒豆子似的劈裡啪啦砸過來。

沈淵張著嘴,滿臉懵逼。

這特麼哪裡是審訊嫌疑人?

這活脫脫就是一個熬夜追更急紅眼、堵著作者家門要大結局的狂熱粉啊!

“不是,阿sir。”

沈淵放下紙杯,搓了搓臉皮。

“合著你大清早拿個本子審我,就是為了催更?”

沐清雪輕咳了一聲。

她眼神迅速往天花板的蛛網那兒飄了一下,避開沈淵的視線。

“什麼催更,別瞎說。”

她梗起白皙的脖子,手指不自覺地摳著本子邊緣卷起的膠皮。

“我這是……從專業的犯罪心理學角度,深入探討嫌疑人作案後的心理防線演變過程。”

沈淵樂了,肩膀直哆嗦。

剛想調侃兩句,肚子裡突然傳出一聲極其響亮的動靜。

咕嚕嚕——

拖著長音的腸鳴聲在安靜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

沈淵揉了揉乾癟的肚皮,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直接往後一癱。

“哎喲,這腦力勞動就是耗油。”

他裝模作樣地揉著太陽穴,直歎氣。

“這人在鐵椅子上縮了一整宿,胃裡就墊吧了半個涼透的包子。”

他斜著眼偷瞄沐清雪。

“我現在這腦殼裡啊,全是隔夜的漿糊。別說結局了,男主叫啥我都快忘乾淨了。”

沐清雪哪能聽不出這老油條的弦外之音。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磚上劃拉出刺耳的尖音。

大步流星走到門口,一把拽開沉重的鐵門。

門外的鐵柱正偷聽得起勁,失去重心差點一個狗吃屎栽進來。

“沐、沐隊!我沒偷聽,我路過……”

“去街口那家老李記。”

沐清雪掏出手機,調出掃碼界麵,聲音乾脆利落。

“買份最貴的雙拚豪華盒飯。加個鹵鴨腿,再來兩份紅燒肉,打個紫菜蛋花湯,要滾燙的!”

鐵柱結巴了,直撓頭。

“這、這大清早的,人家炒菜館還沒開門呢……”

“讓你去就去!砸門也得給我買回來!”

沐清雪杏眼一瞪。

“十分鐘買不回來,你今天繞著靶場跑二十圈!”

“是!”

鐵柱嚇得一哆嗦,撒丫子就順著走廊狂奔,警靴踩得咚咚直響。

不到十分鐘。

鐵柱氣喘籲籲地撞開門,手裡拎著個勒出紅印子的塑料袋。

袋子一解開,濃鬱的醬油肉香混著蔥花味兒,直接驅散了屋裡的黴味。

沈淵聞著味兒就撲上去了。

他一把掰開一次性筷子,胡亂搓了兩下木刺。

夾起一塊裹著濃稠湯汁的紅燒肉,連著大口白米飯就往嘴裡塞。

油花順著嘴角往下滴,燙得他直哈氣。

“唔……這肉燉得地道,軟爛入味。”

沈淵一邊大口嚼著帶皮的肥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

“比我們電台樓下那個地溝油快餐強了一百倍。”

沐清雪重新坐在對麵。

她雙手托著腮,清冷的桃花眼死死盯著沈淵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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