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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壞蛋老爺爺的驗貨

煙霧似有生命般,沉沉落下,如一層半透明的灰紗,覆上那具裸露的軀殼。

深色的長老常服被剝至腰際,堆疊在身側,露出小腹的明顯線條。

常年不見天光的肌膚白得近乎易碎,胸腹線條卻緊實利落,蘊著常年習武凝就的韌勁。兩點淺櫻在氤氳的煙氣中微微戰栗,猶如雪地紅梅,瑟縮著,卻無處藏匿。

張醉宴手持煙鬥,單膝虛跪於他腰側,垂眸俯視,神色倦懶得像在鑒賞一件古器。

張司禎死死瞪著他,眼尾染了薄紅,呼吸卻因那太過貼近的、慵懶又專注的視線而不自覺地加重。

他到底……想做什麼?!

答案很快揭曉。

煙絲在雕花銀鬥缽中無聲燃燒,漫出青灰的霧。張醉宴下意識含住煙嘴,輕吸一口,卻在吐息前對上了張司禎灼亮的視線。

他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而後俯身,將口中那縷煙氣,輕輕吹在張司禎緊抿的唇上。

“別總這般凶巴巴地瞧著我呀,老古板……”他聲音壓得低,像情人枕畔的呢喃,卻又裹著不容錯辨的戲謔,“不過是驗個貨罷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呢。”

話音未落,張司禎已緊緊閉上了眼。

仿佛如此,便能隔開這荒唐的一切。

那張素日端肅古板的麵容,此刻緊繃如弦,卻因被迫展露的脆弱姿態,透出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屈從。

張醉宴不再多言,目光落回他身上。

這具軀體蒼白,卻潛藏著精悍的爆發力,肌肉線條如蟄伏的弓弦……

他心虛地瞥了一眼對方腕間緊縛的綢繩——得綁牢些,否則這老古板怕是要摸出戒尺抽人,他是真的無從抵抗啊。

時間在靜默中流淌。

久等不至的觸碰,讓張司禎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愈發清晰。如同懸在崖邊的巨石,不知何時墜落,隻餘窒息的等待。

張醉宴的存在感太強了。

清淺的吐息,垂落頸側的發梢,還有那縈繞不散、卻難以捉摸的幽微花香……他明明做著最逾矩的事,姿態卻從容得像在焚香撫琴,甚至……還為他留著最後關鍵遮掩的衣衫。

虛偽的體麵。

張司禎齒關緊咬,思緒紛亂如麻。

便在此時——

滾燙的金屬,抵上了他平坦的小腹。

“唔……!”

他渾身劇顫,猛然睜眼。

那枚雕著繁複西文花體的銀鬥缽,正貼著他的皮膚,緩緩遊移。從緊繃的小腹,沿著人魚線凹陷的溝壑,一路滑向敏感的腰側。

太燙了。

燙得他呼吸驟亂,脊背弓起細碎的弧度。

張醉宴抬眸,對上他驚怒交加的目光,神情卻難得認真。玉白的長指鬆鬆搭著煙鬥細柄。

“很燙麼?”他輕聲問,語氣裡竟有一絲純然的無辜,“才四十六攝氏度,短時觸碰傷不了人的。別怕,很快就好。”

話音方落,他忽然低頭,朝那被燙出淡紅印記的肌膚輕輕吹了口氣。

灼熱未散的皮膚驟然遇冷,激起一陣劇烈的戰栗。

緊接著,微涼的指尖撫上他的腰腹,順著那片紅痕徐徐上移,最終停在肋骨下緣,輕輕按住。

“在哪兒呢……”

張醉宴喃喃,像是自語,又像孩童在向他的老師尋求答案,聲音輕得近乎迷茫。

張司禎腦中靈光一閃,陡然明白了這混賬今夜種種逾矩之舉的目的。

一股混雜著羞辱與荒謬的怒意直衝頭頂,氣得他險些閉過氣去。恨不得立時掙脫這繩索,抓過戒尺將這登徒子抽得下不了榻!

然而下一秒——

滾燙的鬥缽,穩穩壓上了他的心口。

“哦呀……找到了呢。”

張醉宴的嗓音裡染上輕快的笑意。

隨著鬥缽溫度的滲透,白皙的肌膚下,竟隱隱浮現出墨色的紋路。

那色澤起初極淡,如水中暈開的墨,而後逐漸清晰,蔓延,呈現出一種古老而猙麗的形態。

張醉宴偏頭端詳,銀鬥缽如同畫筆,隨著他的移動,在那片“雪地”上勾勒出隱形的圖案。

他小心避開了那兩點脆弱的紅櫻,撩起長發,俯身細看紋路的走向。

鬥缽滑至左肩,停住。

墨色在此處凝聚,盤踞,終於顯露出完整的形貌——

窮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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