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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幸福

李秀芹在廚房裡喊了一聲。

“鐵柱,小晚,吃飯了!”

林小晚從趙鐵柱懷裡鑽出來,頭發亂糟糟的,臉被捂得紅撲撲的。她用手攏了攏頭發,摸了根皮筋紮起來。趙鐵柱還躺著,手搭在她剛才躺的位置上,沒動。

“起來了。”林小晚推他。

趙鐵柱嗯了一聲,沒動。

林小晚又推了一下。趙鐵柱抓住她推過來的手,拽到嘴邊親了一口,然後鬆開了,坐起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臥室。李秀芹已經把飯擺好了,小米粥、饅頭、鹹鴨蛋、拌黃瓜。趙德厚坐在桌前,拿著饅頭,夾了一筷子黃瓜,嚼得哢嚓哢嚓響。

“爸,媽,早。”林小晚喊了一聲。

李秀芹笑嗬嗬的:“早,快坐下吃。”

趙鐵柱坐下來,拿了個饅頭掰成兩半,一半遞給林小晚。林小晚接過來,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喝了一口。粥燙,她嘶了一聲,吐了吐舌頭。

趙鐵柱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碗裡的粥舀了一勺,吹了兩下,放到她麵前。“喝這碗,涼了。”

林小晚低頭喝了那勺粥,溫度剛好,不燙嘴。她沒說話,把碗換過來了。

李秀芹在旁邊看見了,跟趙德厚對了個眼神,兩個人嘴角都彎著。

趙德厚吃完先走了,去超市開門。李秀芹吃完去院子裡喂雞。飯桌上剩下趙鐵柱和林小晚兩個人。

趙鐵柱吃得快,吃完了就坐著看林小晚吃。林小晚被他看得不自在,夾了塊黃瓜放他碗裡。“你別看我,你吃黃瓜。”

趙鐵柱把黃瓜吃了,還是看她。

林小晚不理他了,低頭喝粥。

喝完了,林小晚收拾碗筷去洗碗。趙鐵柱跟到廚房來,站在她身後看她洗碗。水龍頭嘩嘩響,洗潔精的泡沫白白的,林小晚的手在泡沫裡搓碗,指節凍得有點紅。

趙鐵柱從後麵伸手,把她的手從水裡撈出來,用自己的手捂著。他的手熱,把她的手包在手心裡,搓了搓她冰涼的手指頭。

“水涼,我來洗。”

“快洗完了。”

趙鐵柱沒鬆手,把碗從她手裡拿走放回水池,把她推到一邊去,自己站到水池前。林小晚看他洗碗,他手大,碗在他手裡顯得很小,像大人拿小孩的玩具。洗潔精抹上去,碗滑溜溜的,他握得很穩,衝兩遍,摞到瀝水架上。

洗完了,趙鐵柱把手擦乾,轉身看見林小晚還站在廚房門口。他走過去,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今天去超市不?”他問。

“去。”

兩個人換了鞋,一起出了院子。外頭太陽出來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昨夜的霜化了大半,房簷上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在地上砸出一些深深淺淺的小坑。趙鐵柱走在前麵,林小晚走在後麵。趙鐵柱走了兩步停下來,等她跟上來,然後伸手,把她的手攥住了。

兩個人並排走,手拉手,走在鎮上主街上。路過的鄰居看見了,笑著打招呼:“鐵柱,帶你媳婦兒逛街啊?”

趙鐵柱點點頭,沒多話,但手沒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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