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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很多個第一次

在一起之後的日子,和之前好像沒什麼不一樣,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周一有課。

王謙還是坐在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張芷嫣還是坐在第三排靠窗。但下課的時候,她會回頭看他一眼,笑一笑。他也笑一笑。

中午吃飯,他們一起去食堂。她打了兩個菜,他打了兩個菜,拚在一起吃。她把肉夾給他,說:“你太瘦了。”他把菜夾給她,說:“你吃。”

晚上沒課,他們去操場散步。

還是那條跑道,還是那些人。跑步的,散步的,坐草地上聊天的。他們慢慢走,走得很慢。

走到人少一點的地方,她的手忽然碰了碰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

她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他看著她的側臉,心跳得很快。

她的手還在旁邊,晃來晃去。

他鼓起勇氣,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軟,很暖。

她轉過頭,看著他,笑了。

他沒說話,就那麼握著。

走了一圈,手心出了汗。但他沒鬆開。

她也沒鬆開。

那天晚上回宿舍,趙猛看見他,問:“王謙,你臉怎麼這麼紅?”

他說:“沒……沒什麼。”

然後他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笑了很久。

第一次擁抱,是在一個星期後。

那天晚上,他們從圖書館出來,天已經黑了。風有點涼,她縮了縮肩膀。

他看見了,想把外套給她,但還沒開口,她忽然轉過身,抱住了他。

他整個人僵住了。

她抱著他,臉埋在他肩膀上,頭發蹭著他的脖子,香香的。

他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懸在半空中。

她悶悶地說:“抱我。”

他這才把手放下來,抱住她。

她很軟,很暖,很小一隻。明明她比他高,但抱著的時候,她好像變小了。

他心跳得厲害,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就那麼抱著,抱了很久。

然後她鬆開,看著他,笑了:“你身上好暖和。”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牽起他的手,說:“走吧,回去了。”

他跟著她走,腦子還是懵的。

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第一次接吻,是五月初的事。

那天是周末,他們去公園玩。公園很大,有湖,有橋,有花,有樹。他們走了一下午,累了,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

太陽快落山了,天邊紅彤彤的,湖麵也紅彤彤的。風吹過來,涼涼的。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著湖麵。

他坐著,不敢動。

她忽然抬起頭,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她湊過來,親了他一下。

輕輕的,軟軟的,像風吹過。

他愣住了。

她看著他,笑了:“你怎麼不閉眼睛?”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又湊過來,這次親得久一點。

他閉上眼睛。

心跳得厲害,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親完,她看著他,說:“你第一次?”

他點點頭。

她笑了:“我也是。”

他看著她,不知道說什麼。

她靠回他肩膀上,說:“挺好的。”

他看著湖麵,太陽落下去了,天邊還有一點光。

他想,今天真好。

第一次開房,是半年後的事。

那時候天氣已經熱了,穿短袖都嫌熱。學校裡到處都是蚊子,晚上在操場散步,得不停地拍。

那天是周六,他們出去吃飯。吃完飯,天黑了,她說不想這麼早回宿舍。

他問:“那去哪兒?”

她沒說話。

他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心跳漏了一拍。

她牽起他的手,說:“走吧。”

學校旁邊有很多小旅館,一百多一晚,專門做學生生意。他們找了家看起來乾淨點的,走進去。

前台是個大媽,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遞過來一把鑰匙。

他付了錢,手有點抖。

房間在三樓,不大,一張床,一個電視,一個衛生間。窗簾拉著,燈是暖黃色的。

她走進去,坐到床上,看著他。

他站在門口,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笑了,說:“進來啊。”

他走進去,把門關上。

房間裡很安靜。

她站起來,說:“我先洗澡。”

她進了衛生間,門關上了。他聽見水聲,嘩嘩的。

他坐在床邊,手不知道放哪兒。

他想起以前那些事。在宿舍裡,對著她的照片,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現在她就在裡麵洗澡。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惡心。

他低下頭,盯著地板。

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她走出來,穿著他的T恤,頭發濕漉漉的,臉上紅紅的。

她看著他,問:“你怎麼了?”

他搖搖頭。

她走過來,坐在他旁邊,看著他:“王謙?”

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臉很近,剛洗完澡,香香的。

她問:“你不開心?”

他搖頭。

她問:“那你怎麼了?”

他張了張嘴,說:“我……我以前,想過一些……不好的事。”

她看著他。

他繼續說:“就是你……我……我在宿舍裡,對著你的照片……想過一些……”

他說不下去了。

她沒說話。

他低下頭,等著。

她忽然笑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看著他,說:“就這個?”

他愣住了。

她說:“男生不都這樣嗎?”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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