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裝備圖紙
北境的黎明，總是帶著一種洗不淨的鐵鏽味。
那是風雪、凍土以及昨夜尚未乾涸的鮮血混合而成的味道。
當第一縷慘白的陽光艱難地撕開雲層，透過斯特凡城堡大廳那扇巨大的彩色玻璃花窗投射進來時，整個大廳並沒有因為這絲陽光而變得溫暖，反而因為地上的景象而顯得更加令人窒息。
這裡，變成了一座金色的海洋。
字麵意義上的海洋。
“嘩啦——”
老管家約翰跪在地上，那雙布滿老繭和凍瘡的手顫抖著插入麵前的金幣堆中，然後猛地揚起。
成百上千枚金幣在空中翻滾、碰撞，折射著迷離的光暈，最後如雨點般落下，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叮當當”聲。這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如同世界上最動聽的交響樂，每一聲都敲擊在在場所有人的心弦上。
“八萬…不，這裡至少有八萬五千枚金幣…”
老約翰的聲音哽咽了，渾濁的老眼裡蓄滿了淚水。他像個孩子一樣捧著那些冷冰冰的金屬，仿佛捧著的是家族複興的希望。
“加上另外幾家附庸男爵的抄家所得，還有那些珠寶、古董、地契。家主，這一夜，我們一共進賬了折合近十五萬金幣！！”
十五萬金幣。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在帝國的邊境，一個普通的五口之家，一年的開銷不過十枚金幣。
斯特凡家族最鼎盛的時期，一年的稅收也不過3萬金幣。
而現在，僅僅是一個晚上的殺戮與掠奪，伊萊恩就擁有了家族過去十幾年都無法想象的財富。
這就是暴力的美學。這就是掠奪的快感。
古人雲殺人放火金腰帶，誠不欺我。在這片沒有法律、隻講拳頭的土地上，劍鋒所指，即是黃金所在。
伊萊恩坐在高高在上的家主禦座上。
這張椅子由黑鐵鑄造，鋪著厚厚的雪狼皮，扶手上雕刻著咆哮的狼頭。
他已經換下了那件沾染了硝煙與血腥味的黑色風衣，此刻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暗紅色天鵝絨居家服。他的雙腿隨意交疊，整個人陷在柔軟的皮毛裡，姿態慵懶，卻散發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他的手裡端著一隻骨瓷茶杯，杯中是剛剛泡好的頂級紅茶，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他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龐。
“約翰叔叔。”
伊萊恩輕輕吹了吹茶麵漂浮的茶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把眼淚擦一擦。別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這點錢，在帝都那些大人物眼裡，恐怕連一場拍賣會的入場券都不夠。”
“是是！家主教訓得是！”老約翰連忙用袖子胡亂擦著臉，但嘴角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去，“老奴隻是太激動了。有了這些錢，城堡漏風的屋頂可以修了，少爺您的營養品有著落了，還有…”
“錢，不是用來存著的。”
伊萊恩放下了茶杯，骨瓷與木桌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這聲輕響仿佛一道軍令，讓大廳裡原本沉浸在喜悅中的仆人和士兵們瞬間肅立，連呼吸都放輕了。
伊萊恩站起身，緩緩走下台階。
他的靴子踩在金幣堆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彎下腰，隨手撿起一枚金幣。金幣正麵印著帝國皇帝的頭像，背麵則是教會的十字架。
多麼諷刺。皇權與神權，都要靠這俗物來流通。
“傳我的令。”
伊萊恩將金幣彈向空中，看著它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拋物線。
“第一。”
他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
“拿出三萬金幣，給所有的斯巴達戰士換裝。我要最好的精鐵，打造最硬的塔盾。把他們身上那些破爛的披風都給我扔了，換成高階魔獸皮毛做的。北境的冬天太冷，別凍壞了我的士兵。另外，每頓飯的肉食供應加倍，我要讓他們每一塊肌肉都充滿力量。”
列奧尼達站在隊伍最前方，聽到這話，那雙虎目中泛起狂熱的光芒。
“吾主仁慈！斯巴達軍團願為吾主流乾最後一滴血！”
身後的三百勇士同時以此矛擊盾，吼聲震天。對於戰士來說，裝備和食物就是生命，領主的這份慷慨，足以讓他們賣命一萬次。
“第二。”
伊萊恩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向大廳角落裡那些瑟瑟發抖、卻又眼含期待的仆人們。
“拿出一萬金幣，去城裡購買過冬的煤炭、棉衣和糧食。分發給領地裡所有的平民。不僅僅是城堡裡的人，城裡的每一戶人家，都要收到斯特凡家族的恩賜。”
“告訴他們，以前家族沒落，讓他們受苦了。從今天起，隻要我在，北境就不會有一個人凍死、餓死。”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陡然轉冷，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寒芒：
“但是，約翰，你親自去盯著。誰敢在這個過程中貪墨一枚銅板，或者是仗勢欺人，我就把他扒光了掛在城牆上，風乾成臘肉。”
“遵命！家主！”老約翰大聲領命。他知道，這一萬金幣撒下去，整個北境的民心將在一天之內徹底歸附。
“第三…”
伊萊恩走到了那堆最高的金山前，目光變得深邃。
“剩下的所有金幣、魔晶、以及抄家得來的珍稀材料，全部搬進地下密室。”
“我有大用。”
隻要有了錢，係統商城裡那些讓他眼饞已久的東西，就不再是擺設。
無論是更高階的兵種，還是強化自身的藥劑，亦或是某些能夠提升戰力的特殊道具。
遣散了眾人，伊萊恩獨自一人回到了書房。
他坐在書桌前，意識沉入係統空間。
宿主：伊萊恩·斯特凡
當前征服點數：2500點
當前成就：北境一統已達成。
評價：你用鮮血和恐懼，在這個冰冷的早晨確立了絕對的統治。暴君之名，初露崢嶸。
叮！成就獎勵已發放。
恭喜獲得：特殊建築圖紙——魔導紡織工坊。
恭喜獲得：初級魔導器設計圖——絕對領域·黑白雙子。
伊萊恩挑了挑眉，意識觸碰那張散發著粉色光芒的圖紙。
“魔導紡織工坊？”
他在心中吐槽，“係統，你是不是對我的定位有什麼誤解？我現在缺的是大炮，是高達，是禁咒卷軸。你給我個做衣服的工坊乾什麼？難道讓我改行賣衣服？”
係統提示：宿主膚淺了。
該工坊並非普通紡織。它融合了上古精靈族的附魔工藝與深淵魅魔一族的織造技術。
它可以將魔獸的皮毛、高階魔晶粉末、甚至是神話生物的毛發（如墮天使的羽毛、龍族的龍須），紡織成具有強大屬性的貼身戰衣。
圖紙詳解：
1. 風行者·連褲襪白色版：使用風狼皮毛與秘銀絲混紡。穿戴者敏捷+30%，風屬性魔法親和度+50%，附帶技能風之舞步。適合弓箭手、刺客。
2. 比蒙之握·長筒襪黑色版：使用比蒙巨獸絨毛與黑鐵精金拉絲混紡。穿戴者力量+30%，耐力+50%，腿部防禦力堪比重甲。適合近戰、狂戰士
3. 魅魔之吻·吊帶襪特殊版：材料未知。穿戴者魅力值MAX，且能通過肢體接觸吸取對方魔力/體力。適合特殊的夜間活動。
看完介紹，伊萊恩沉默了兩秒。
“係統，你果然很懂我。”
“把絲襪做成裝備？不僅能看，能摸，還能加BUFF？”
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幅畫麵：
未來，他的軍團裡，不僅僅有赤膊的斯巴達猛男。
還有穿著白絲戰衣、在樹梢間跳躍射箭的精靈遊俠，
穿著黑絲重甲、一拳打爆城門的獸耳娘。
以及穿著特製吊帶襪、在戰場上收割靈魂的墮天使女仆長。
“這才是穿越者該過的日子。”
伊萊恩退出了係統空間，手裡多了一張散發著淡淡魔力的圖紙。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了主臥的方向。
“既然有了新裝備，自然需要一位頂級的模特來試穿。”
“也不知道我的那位老師，現在恢複得怎麼樣了。”
伊萊恩推開主臥厚重的紅木門時，房間裡靜悄悄的，隻有壁爐裡的火在劈啪作響。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擋住了窗外刺眼的陽光，讓房間裡保持著一種昏暗、曖昧的色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是塞西莉亞身上特有的體香，混雜著昨晚激戰後留下的一絲旖旎氣息。
那張足以容納五個人的大床上，被子隆起一個小小的鼓包。
塞西莉亞正蜷縮在那裡，整個人陷在柔軟的羽絨被裡，隻露出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和鋪散在枕頭上的、如同月光般流淌的銀色長發。
她睡得很沉。
昨晚那場並不溫柔的魔力疏導，再加上後來為了幫伊萊恩鑿穿神棄之鎖而耗費了大量7階本源，這對她的損耗是巨大的。
此刻的她，早已沒了平日裡那副高高在上、甚至有些毒舌的傲慢模樣。
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精致易碎的瓷娃娃，眉頭微微蹙著，仿佛在夢中還在忍受著某種痛苦。
被子的一角滑落了，露出她圓潤的香肩。
那件標誌性的黑白女仆裝吊帶已經斷了一根，鬆垮地掛在手臂上，露出了大片雪膩的肌膚。而在她的鎖骨處，還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個淡淡的紅印。
伊萊恩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坐下。
床墊微微下陷。
他靜靜地注視著這張足以顛倒眾生的臉龐。
“雖然脾氣臭了點，但這張臉，確實是神造的傑作。”
伊萊恩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她細膩的臉頰，感受著指腹下微涼的溫度。
“唔…”
似乎是感覺到了身邊的熱源和騷擾，塞西莉亞不滿地哼唧了一聲。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異色瞳裡滿是剛睡醒的水霧，焦距有些渙散。
當她看清麵前這張放大的俊臉時，身體本能地顫抖了一下，像是受驚的貓一樣猛地往後縮去，將被子拉高，一直遮到鼻尖，隻露出一雙警惕的大眼睛。
“你乾嘛？”
她的聲音沙啞軟糯，帶著還沒睡醒的鼻音，聽起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讓人更想欺負她。
“又想乾什麼？我警告你，我現在一滴魔力都沒有了！你要是再敢像昨晚那樣，那樣吸我，我就死給你看！”
說到“昨晚”兩個字時，她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紅暈。
那羞恥的姿勢，那靈魂交融的快感，還有他那種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的霸道，記憶回籠，讓她羞憤欲死。
“放鬆點，塞西莉亞。”
伊萊恩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又不吃人。”
他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一瓶淡金色的藥劑。
瓶身由水晶雕刻而成，裡麵的液體散發著如同晨曦般溫暖的光芒，是他剛才花了500點巨款兌換的高階魔力恢複液。
“這是什麼？”
塞西莉亞狐疑地看著那瓶藥劑，小巧的鼻子聳動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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