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肅清巴克莊園
走出地下密室時，北境的天還沒有亮。
但伊萊恩身上的氣質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隻是一把鋒利的刀，那麼現在，他就是一把裝了消音器的重型狙擊槍。沉穩，冰冷，且致命。
大廳裡，火光通明。
三百名斯巴達勇士已經歸隊，他們靜靜地站在大廳兩側，如同兩排染血的鋼鐵雕塑。
列奧尼達早已等候多時。他渾身是血，那是金穗商會那群私兵的血。他腳下的地板上，堆著兩座小山——左邊是金燦燦的金幣和珠寶，右邊是幾十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吾主！”
列奧尼達單膝跪地，聲音中帶著一絲羞愧。
“斯巴達軍團已清掃完畢外圍。金穗商會已滅，三家附庸男爵已滅。共斬首一百四十三人，繳獲金幣八萬枚。”
“但是…”
“但是？”
“隻有城西的巴克男爵莊園久攻不下。”
列奧尼達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那裡有個烏龜殼法陣，而且有一名4階土係法師坐鎮。我的戰士們雖然悍勇，但我們是純物理攻擊，手中的長矛刺不穿那個魔法護盾。”
“那是大地壁壘，4階頂級的防禦陣法。如果沒有攻城器械或者高階法師，我們隻能拿人命去填。”
“烏龜殼？”
伊萊恩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副潔白的手套，緩緩戴在手上。
他的動作優雅從容，仿佛要去參加一場舞會，而不是去殺人。
“4階法師主持的大地壁壘嗎？確實有點硬。”
伊萊恩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食指。
指尖還殘留著塞西莉亞的體溫和香味，隱約還有一絲灰色的電弧在跳動，渴望著鮮血的滋潤。
“剛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剛才那一發還沒儘興。”
“列奧尼達，整隊。”
伊萊恩轉身向大門走去，黑色的軍風大衣在身後翻滾如雲。
“帶我去看看，這北境還有誰敢擋我的路。”
半小時後。
巴克男爵的莊園外。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濃重的。
但巴克莊園卻亮如白晝。那層土黃色的大地壁壘光幕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像是一個倒扣的大碗，將整個主樓嚴嚴實實地保護在內。光幕表麵流轉著厚重的土元素符文，散發著令人絕望的防禦氣息。
莊園外，斯巴達戰士們早已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地上躺著幾具私兵的屍體，還有幾根斷裂的長矛。那是剛才列奧尼達帶人強攻時留下的痕跡。長矛刺在光幕上，就像刺在花崗岩上，隻能濺起幾點火星。
“哈哈哈哈！”
一陣狂妄的笑聲從光幕後傳來。
巴克男爵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對著外麵的斯巴達戰士瘋狂叫囂。
“來啊！你們這群野蠻人！繼續捅啊！”
巴克男爵滿臉通紅，顯然是喝高了，“我有4階法師坐鎮！這可是價值連城的防禦陣盤！就算你們再練一百年，也別想進來！”
“等天一亮，我就向教會求援！說伊萊恩勾結異端！到時候把你們全都送上火刑架！”
在他身後，一名穿著灰袍的中年法師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法杖，維持著法陣的運轉。
“男爵大人放心。”法師傲慢地說道，“這群人沒有魔力波動，全是物理菜刀隊。對付這種人，我的大地壁壘就是無敵的。除非他們找來一名5階的大火法，否則這層皮他們都蹭不破。”
“聽到了嗎？一群廢物！”
巴克男爵更加囂張了，甚至開始往下扔空酒瓶。
就在這時。
人群突然如潮水般分開。
咚、咚、咚。
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伊萊恩披著黑色大衣，獨自一人走到了光幕前五十米處。
他沒有拿劍，也沒有穿甲。在這寒風凜冽的雪地裡，他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和風衣，顯得格格不入。
但他一出現，原本躁動的斯巴達戰士們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地單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那是誰？那個廢物大公？”
巴克男爵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那張俊美的臉，“喲，伊萊恩？你居然還沒死？怎麼，親自來送死了？”
伊萊恩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抬起了右手。
那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邀請舞伴，又冷酷得像是死神舉起了鐮刀。
“他想乾什麼？”
那個灰袍法師皺了皺眉，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手裡沒法杖，也沒有詠唱咒語，難道想用手指頭戳破我的法陣？”
“哈哈哈哈！”巴克男爵狂笑，“伊萊恩，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想用手指頭戳死我嗎？還是想求饒？晚了！”
伊萊恩嘴角微揚。
他無視了巴克的叫囂，無視了法師的輕蔑。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指尖的那一點。
他回憶著剛才在密室裡，塞西莉亞的身影。
脊背微弓，每一塊肌肉都在極其細微地翕動。那是一種滿弦將崩的戰栗，仿佛將整條性命與靈魂都淬煉到了鋒刃最尖端的那一點上。”（沒招了，這能不過審）
這是灰燼魔法的真諦。
“巴克叔叔，聽說你很喜歡躲在殼裡。”
伊萊恩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雪夜裡，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那就連殼一起碎了吧。”
Biubiu。
他嘴裡輕輕配了個音，像是孩童在玩鬨。
咻——！
一道極其細微、幾乎無法被肉眼捕捉的灰色細線，瞬間劃破了黎明的夜空。
快。
太快了。
快到連那個4階法師都來不及眨眼，更來不及加固法陣。
那道灰線沒有發出任何呼嘯聲，它就像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死光。
笑聲戛然而止。
那個被吹噓為堅不可摧、能抵擋百人軍隊圍攻的土黃色光幕，在接觸到灰線的瞬間，連一毫秒的阻滯都沒有產生。
它就像是一個被燒紅的針刺破的氣球，噗的一聲，瞬間崩潰，化作漫天的黃色光點消散。
緊接著是主樓那厚達半米的石牆。
穿透。
一個前後透亮的小孔出現在牆體上。
再緊接著是那個4階法師驚恐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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