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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千裡老馬終遇伯樂

周鑒本來都往衙門裡走進去了,但不知怎地,又轉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回去,一腳踹在宋祥林身上。

眾人震驚!

“啊——”宋祥林如同一個肉球,慘叫著滾了出去。

一時間,錦衣衛指揮使司門口鴉雀無聲。

董琨臉色鐵青,萬沒想到,這周鑒竟然當著自己的麵,還敢這般造次。

他也是剛剛上任,若沒個態度,豈不是讓人輕看了。

“周鑒,你真以為本官怕你國舅的身份嗎?”董琨朝著皇宮的方向拱手道:“陛下信任我,才讓我接替錦衣衛指揮使,你剛來上任,就在衙門口行凶,簡直將大明律當做兒戲,該當何罪?!”

周鑒覺得,自己為人處世還是得激進一點,矯枉就必須過正,畢竟自己的目標是拯救大明這個爛到根上的天下。

該出手時就出手!

“董大人,這家夥肥得跟豬一樣,走三步就能喘半天,估摸著馬都上不去的貨色,也能在錦衣衛混上百戶的官職,你不好好查一查,這種爛貨,怎麼成了天子親軍?”

他將手裡的刀扔掉,走到董琨麵前繼續開口道:“陛下讓我來錦衣衛,就是往裡麵插一顆釘子,看看太祖創立的錦衣衛爛到了什麼程度!董大人知道該怎麼做吧?”

董琨聽了這話,臉色幾次變幻。

再看那宋祥林,的確跟頭豬一樣。

“此事,我會詳查。”

董琨憋了半天,隻好如此應付了一句,他想拿規矩的律法來壓周鑒,但沒想到周鑒比他更狠,直接把太祖都搬了出來。

之所以沒話可說,也是因為錦衣衛太過糜爛了,如宋祥林這種百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就是個窩囊無能之輩。

若是真的和周鑒較勁,借著這根線頭,將糜爛的錦衣衛翻個底朝天,恐怕自己要得罪不少文臣武將,到時候死無葬身之地。

那幫子沒良心的讀書人有多壞,董琨可太清楚了。

周鑒帶著幾個還穿著軍士服裝的人,進入了錦衣衛衙門,到了議事的大堂,他也沒有廢話,直接提了要求,要一個獨立辦公的區域,最好能有個校場。

至於其他,有崇禎皇帝的聖旨在,名義上他還受董琨管轄,但實際上並不需要買對方的賬。

董琨自然心裡也清楚得很,這個能招兩千人馬的同知,有特許的皇命在身,自己管不了。

他態度還算客氣,叫來了管事吏員帶周鑒去選地方。

不過這吏員像是被提前打好了招呼一樣,帶著周鑒幾人找了幾處地方,都是破爛不堪,甚至將責任推脫給工部和戶部,簡而言之就一句話,沒銀子修繕,隻有這麼幾個破地方空著,愛要不要。

周鑒也沒有在這件事上較勁,畢竟在這些小事上死磕,隻會陷入無休止的拉扯。

他選了個還算大的院落,據說是曾經存放錦衣衛廢棄文書的地方。

三排房子有十幾間,中間院子不大不小,後麵還有個馬廄,日後自己這裡人多了肯定是容納不下,但目前是沒問題的。

周鑒丟了塊銀子給那吏員,讓他儘快去領些物資送過來。

那吏員頓時精神就來了,態度比之前好了許多,立刻就去辦事了。

如今的大明朝廷就是這樣,想要辦事,上上下下都要打點清楚,這種氣氛已經形成了共識,莫說是周鑒,就是皇帝來了也沒辦法。

不多時,那管事的吏員帶著人,送來了東西,主要是一些古代的辦公用品,文房四寶,以及衣物,七八匹瘦馬。

“周大人,您的官服今個兒一早就有內廷的公公送過來了,其他幾位下官則是去找了幾套舊的,讓他們將就先穿一下,大人莫怪,錦衣衛缺官服,我先登記著,什麼時候宮裡撥了銀子做出來,立刻就給獻忠營送一批過來。”

周鑒問道:“那百戶千戶的官服怎麼辦?”

吏員笑了笑,道:“若不急,那也隻能穿些舊的,若是著急,可以自個兒使銀子趕製,下官這裡雖然沒有門路,但可以幫大人張羅一二。”

周鑒心裡歎息,越是和這些人打交道,他就越明白大明朝為什麼亡的那麼快了。

不過看看孫應元等人身上的破舊的戰襖,周鑒心下也釋然了,這等事情,恐怕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

“暫且這樣吧,若是有需要,我再來找你。”

管事吏員帶著人走後,周鑒終於可以好好審視孫應元了。

四十多歲的年紀,仔細看去,頭發和胡子已經夾雜著白霜了,不過氣色不錯,看著也十分勇猛。

孫應元見周鑒打量著自己,抱拳道:“同知大人,卑下孫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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