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下馬威
嘩啦!
就在一眾錦衣衛要動手的時候,卻聽到一聲脆響。
“住手!”那錦衣衛的頭目嚇得大叫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橫著的刀,頓時顫抖起來。
他體型有些肥胖,因為恐懼迅速滲出汗水,將衣袍浸濕,散發出一股子狐臭。
“什麼人,可知這是錦衣衛衙門,本、本官乃錦衣衛百戶,你在此行凶,跑不掉的。”
對方神不知鬼不覺到了他背後,抽出他的佩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這絕對是個高手。
“小小百戶,也敢動老子的人?”那錦衣衛百戶努力仰頭看去,露出個笑臉:“莫不是新來的錦衣衛指揮同知周鑒周大人,小、小的隻是在阻攔閒雜人等擅闖衙門。”
“你沒聽到他們說,是我獻忠營的人嗎?”周鑒知道,這百戶在這耀武揚威,絕對不是空穴來風,定然是受人指使,給自己個下馬威。
錦衣衛百戶齜牙一笑:“誤會,都是誤會,周同知,有話好好說,放下兵刃如何?我乾爹,乃是東廠的人。”
“又是個沒卵子的?嗬嗬,別跟老子扯犢子,讓你的人滾到後麵去。”周鑒的聲音冷淡,才不想跟他套近乎。
這錦衣衛百戶臉色微變,咬牙道:“這可是錦衣衛衙門,周同知,你當真要行凶,殺朝廷命官?”
呲……
周鑒冷哼一聲,刀口往下輕輕一拉。
瞬間,肥胖的錦衣衛百戶脖子就被劃破,鮮血流了出來。
“你想血濺三尺?”
這錦衣衛百戶頓時驚慌失措起來,剛凝聚起來的一點兒氣勢,瞬間就垮了。
“不要,周大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快散開,都退到後頭去!”
這百戶也是嚇傻了,他心裡暗罵不已,說好是個混吃等死的公子哥,怎麼這麼勇。
一群錦衣衛這才撤去兵刃,氣勢蔫了,然後散開到了一旁。
周鑒看著這些人的樣子,心裡歎氣不已,大明朝真是病入膏肓了,連錦衣衛都成了如此熊樣。
“看看你們跟的什麼百戶,老子都替你們丟人!”
這話一出,錦衣衛們也是恨得咬牙切齒,但卻不是針對周鑒,而是覺得這靠著關係上位的百戶,著實太膿包了點。
倒是被圍著的那五個軍士,卻是眼前一亮。
為首那人四十多歲,身材壯碩,一臉殺氣,他便是孫應元。
此刻,孫應元盯著周鑒,有些難以置信。
接到調命的時候,他大為震驚,本想推辭,卻被告知是朝廷直接下旨,似乎還是陛下的意思。
試想自己一個區區把總,七品小官,怎麼入了陛下的眼?
百思不得其解的孫應元多方打聽,這才知道,原來是國舅爺周鑒要去錦衣衛任職,點了自己過去當下屬。
他和這位國舅爺素未謀麵,但隨便一問就知道,這家夥是個色中惡鬼,國丈周奎之子,平日裡橫行霸道,欺壓良民,甚至還差點死在青樓裡。
孫應元是草根出身,靠著軍功調入京營,隻是功勞被克扣,僅僅得了七品把總的職務,有能之人,怎願屈居庸才之下?
隻是,麵對調旨,孫應元毫無抗拒之力。
剛巧頭上的坐營官,正打算安排自家侄子升遷,知道消息後,立即結清了他的響銀,催促著離營。
孫應元無奈,隻好按照調令,帶著自己的幾個老兄弟到錦衣衛來報到了。
沒成想,到了錦衣衛說明情況,卻連門都進不去,還遭到了為難。
孫應元剛才差點氣急了,打算跟這幫錦衣衛拚命了。
然而,更沒想到的是,關鍵時候周鑒出現,破開了局麵,而且是以這種血性的方式。
此人,怎麼和傳聞中的不一樣?
“你們幾個,還不給本官過來。”
孫應元一愣,帶著幾個士卒上前。
周鑒這才將那百戶,直接推了過去。
孫應元和身邊一個士卒,立刻將這百戶押了起來。
“周大人,誤會解開了,你怎麼還不放過我?”
啪!
周鑒一刀身拍在了那百戶肥碩的臀部上:“你這狗東西,現在知道怕了?老子也是你隨便能惹的?看你滿肚子油水,定然是吃了不少民脂民膏,讓我看看哪裡肥,割下一塊來喂狗。”
孫應元等人都驚呆了,怎麼也沒想到,這國舅爺居然如此狠,按照常理,不應該罷手了嗎?
真在衙門口,當街斬個錦衣衛的百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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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