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薑聽溪就去學校教務處辦好了所有的轉學手續。
班主任簽了字,看著她歎了口氣。
“馬上就要高考了,老師希望你別受影響,轉學了也好,離開這裡,以你的成績肯定能考個好學校。”
她點頭,跟老師道別之後,拿著那疊還帶著油墨味的材料走出了辦公室。
站在走廊裡,她轉頭看著教室的方向,還是走了過去。
現在是課間操時間,教室裡空無一人。
薑聽溪從書包最底層摸出那隻玻璃罐,裡麵裝滿了彩色的紙星星。
她原本想把它扔進垃圾桶,可走到沈嶼淮的座位前,她還是拉開了他的抽屜,把罐子輕輕放了進去。
玻璃罐碰到木板,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沈嶼淮,從今往後,你就不用再看見我了。”
她舒了口氣,好似要將這些日子的委屈全部都吐出去。
“你在乾什麼?”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她猛地回頭,看見沈嶼淮站在教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本練習冊,顯然是剛回來。
她從包裡拿出他之前借她的那本筆記,平整地放在他桌麵上。
“之前你借給我的筆記,現在還給你,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沈嶼淮看也沒看她,直接走到課桌前,伸手將那本筆記扔進了垃圾桶。
“欠我的,你還不了。”
他說完,拉開椅子坐下,翻開手裡的練習冊,握筆的手緊得指節發白,卻遲遲沒有落筆。
她攥緊了手裡的轉學材料,紙張被她捏得皺巴巴的。
邊緣鋒利得像刀片,割得指腹生疼,卻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沈嶼淮。”她叫了他的名字,但開了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最後滿腔的話一出口隻剩下三個字,“對不起。”
他沒有抬頭,仿佛沒聽見,又仿佛在用沉默築起一道更高的牆。
她最後再看了一眼那個冷漠的側臉,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空曠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次,她沒有再回頭。
……
沈嶼淮抓著筆,卻很久很久沒有寫下一個字。
他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轉頭看向了教室門口。
那裡,薑聽溪的身影剛好完全消失。
他眼神暗了暗,重新低頭,就發現練習冊上已經暈開了一大團黑墨。
他不免心煩地推了一把桌子。
玻璃碰撞的聲音響起,沈嶼淮低頭,才看見桌洞裡的那罐紙星星。
裡麵的星星五顏六色,擠得滿滿當當,就像薑聽溪眼裡的星光。
他指尖微蜷,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把那罐星星拿了出來,塞進了書包最深處。
同桌擦著汗從外麵進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你知道我剛才在辦公室聽到什麼了嗎,薑聽溪轉學了。”
沈嶼淮翻書的手頓住了。
他翻過去一頁,又翻回來,眼神根本沒有聚焦在文字上。
但他開口時,語氣冷得像冰:“剛好,眼不見為淨。”
隻要一看見她,他就想起了自己被破壞的家庭。
同桌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日子過得很快,沈嶼淮再也沒見過薑聽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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