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方佩雯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母親擋在沈紀歡麵前,像一堵牆:“你是誰?”
“阿姨好,”方佩雯笑得得體,“我是方佩雯,周南的……老朋友。”
她把“老朋友”三個字咬得很重,目光越過母親,落在沈紀歡身上。
“沈同誌,”她說,“我能跟你單獨談談嗎?”
母親還想說什麼,沈紀歡拍了拍她的手。
“媽,沒事,你去廚房看看,晚上想吃什麼。”
母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出去,臨走前瞪了方佩雯一眼。
方佩雯在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上的結婚照上。
照片上的蔣周南還很年輕,眉眼間帶著青澀,身邊的沈紀歡笑得很淺。
“這照片,”方佩雯說,“拍得不好。周南不喜歡拍照,這張還是你求了很久他才答應的吧?”
沈紀歡沒說話,在方佩雯對麵坐下。
方佩雯從包裡掏出一盒女士香煙,抽出一根,又放回去。她抬眼看沈紀歡,笑意不達眼底。
“沈同誌,我就直說了,”她說,“周南要跟我結婚了。”
沈紀歡的心猛地一縮,像被人用針紮了一下。
“前世,”方佩雯繼續說,“他也是這麼選的。你以為重活一次,就能改變什麼?”
沈紀歡攥緊了扶手,指節發白:“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我們重生了?”方佩雯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因為我也是。”
她傾身向前,壓低聲音。
“前世我懷了孕,需要名正言順地生下孩子。周南答應幫我,跟我假結婚。”
“可後來你死了,他瘋了,連我的孩子都不要了。”
方佩雯的眼眶紅了,像是真的在恨。
“我流產了,大出血,差點死了。而他,隻守著你的墓碑,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所以這一世,”她的聲音陡然尖利,“我不會再讓他選你。”
沈紀歡盯著方佩雯,忽然覺得可笑。
前世她是一縷魂魄,看著方佩雯挽著蔣周南的手,看著方佩雯在聯歡會上光彩照人,聽著別人說“蔣營長跟方小姐真般配”。
她以為方佩雯贏了,原來,方佩雯也沒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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