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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蔣周南的目光越過方佩雯,落在沈紀歡身上,眼神裡有太多東西,她讀不懂。

“佩雯,”他說,聲音很平,“你先回去。”

方佩雯直起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紀歡,最終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

蔣周南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他的臉色很差,眼底是濃重的疲憊。

“紀歡,”他說,“方董事長提出了條件。”

沈紀歡攥緊了扶手,等著他的下文。

“隻要我跟你離婚,跟方佩雯結婚,”他說,“方氏願意召回所有有問題的煤氣灶,承擔全部責任,賠償受害者家屬。”

沈紀歡的心像被人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前世,他為了這個條件,選擇了方佩雯。然後她被綁架,被割喉,死在了廢棄廠區。

“你答應了?”她問,聲音比自己想象的冷靜。

蔣周南抬起頭,看著沈紀歡。他的眼眶很紅,像是一夜未眠。

“紀歡,”他說,“我拒絕了。”

沈紀歡愣住了。

“方氏的煤氣灶有問題,我會查出來,”他說,“不需要用你換。”

他站起身,走到沈紀歡麵前,蹲下來,仰著頭看她。

這個姿勢,像是在仰望什麼神明。

“前世我以為隻要忍一忍,等事情結束,就能回來找你,”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可我沒想到,你會出事。”

“這一世,”他說,“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他的手指懸在半空,想碰沈紀歡的手,又在半空停住。像是不敢,像是怕被拒絕。

“紀歡,”他說,“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好不好?”

沈紀歡看著他,想起前世他抱著方佩雯離開廢棄倉庫時的背影,想起他把她趕出家門時說的“滾”,想起墓碑上他刻的“愛妻沈紀歡之墓”。

她低下頭,沒說話。

門外忽然傳來母親的喊聲:“紀歡,出來吃飯!”

蔣周南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他的眼神黯下去,像是一盞燈被風吹滅了。

“蔣周南,”沈紀歡忽然開口,“你吃飯了嗎?”

他的腳步頓住,背影僵了一瞬。

“沒……”他說。

“一起吃飯吧,”沈紀歡說,聲音很輕,“我媽做了紅燒肉。”

他轉過身,眼眶驟然紅了。

那眼神裡有太多東西,她不敢看。

晚飯的時候,母親對蔣周南的態度依然冷淡,但也沒再趕他。

他坐在沈紀歡對麵,小心翼翼地給她夾菜,把肥肉挑出去,瘦肉放進她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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