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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蔣周南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

他看見沈紀歡母親,愣了一下,隨即站直了身子,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媽。”

母親上下打量他,目光裡帶著審視。

蔣周南走進來,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打開蓋子,裡麵是小米粥和幾個白麵饅頭。

“紀歡胃不好,”他說,“雞湯油膩,喝點粥養養。”

母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紀歡,沒說話。

蔣周南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在沈紀歡手裡的搪瓷缸子上,又移到她臉上。

他的眼神很軟,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討好。

“紀歡,”他說,“我剛才去問了醫生,說你下午就能出院。我請了假,送你回家。”

沈紀歡還沒說話,母親先開口了:“蔣營長,紀歡懷孕三個月了,你知道吧?”

蔣周南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轉過頭,看向沈紀歡,眼神裡有震驚,有狂喜,還有一絲她不敢確認的東西。

“紀歡,”他的聲音在顫,“孩子還好好的?”

沈紀歡攥著被角,沒說話。

母親替她說:“三個月。蔣營長,紀歡身子弱,你得好好照顧她。”

蔣周南的眼眶驟然紅了。

他伸出手,想碰沈紀歡的手,又在半空停住。他的手指在抖,像是怕碰碎什麼。

“紀歡,”他說,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

他的話沒說完,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站在門口,是蔣周南的通訊員。

“營長,”他喘著氣,“團部急電,方氏企業的方董事長來了,說要見您。許團長讓您立刻回去。”

蔣周南的臉色變了。

他站起身,看了沈紀歡一眼,又看了看她母親,嘴唇動了動。

“去吧,”沈紀歡說,“工作要緊。”

他站在原地,像是要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轉身跟著通訊員走了。

母親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

“紀歡,前段時間賣的煤氣灶出了問題的是不是這個方氏企業?”

沈紀歡點點頭。

母親的臉色沉下來,她握住沈紀歡的手,力道很重。

“紀歡,媽跟你說,這種人家,咱們惹不起。可你也別委屈自己,要是蔣周南對你不好,媽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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