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琴音引脈,驚天秘密
三日後,七人抵達邯鄲城外。
為避開可能的盤查,他們未入城。
而是繞道城西三十裡的一處山村借宿。
眾女安頓後早早歇下,連續趕路讓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範健卻無睡意,盤坐在院中老槐樹下調息。
第八重巔峰的內力在經脈中奔流,距離第九重隻剩一線之隔。
但這“一線”,卻如天塹般難以跨越。
“又在練功?”
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範健收功回頭,見白素心抱著琴站在屋簷下。
“白姑娘也睡不著?”
“琴者,夜愈靜,心愈明。”
白素心走到院中石凳坐下,將琴置於膝上。
“範公子可是在為第九重瓶頸所困?”
範健苦笑:“什麼都瞞不過姑娘。”
白素心手指輕撫琴弦,卻未出聲:
“《陰陽和合訣》你已得六人之力,按理說早該突破。之所以卡在門檻,是因為……”
她頓了頓:“你修得太急。”
“急?”
“陰陽交融,講究水到渠成。”白素心抬眼看他。
“你與之前五位姑娘合修,雖各有增益,但多是情勢所迫、療傷所需,少了‘心意相通’這一層。
而我與你那次,因要助你衝關,也是以琴音強行引導,終究落了下乘。”
範健若有所思。
“那該如何?”他問。
白素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撥動了琴弦。
一聲輕響,如石子入水。
琴音在院中蕩開,卻不是曲調,而是單純的一個音。
範健忽然覺得體內內力微微一顫。
白素心繼續撥弦。
這次是三聲,高低不同,組成簡單的旋律。
範健感到內力開始自行流轉,順著琴音的節奏,在經脈中徐徐運行。
“這是……”他驚訝。
“《九陰譜》中的‘引脈調’。”
白素心邊彈邊說,“可助人梳理內力,平和氣血。”
“你放鬆心神,隨我琴音導引。”
範健依言閉目。
琴音如溪流,緩緩流淌。
他體內的內力,也如被引導般,不再奔騰洶湧,而是平和地順著經脈循環。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
當第三個周天完成時,範健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仿佛體內所有淤塞之處,都被琴音衝刷乾淨,內力運轉再無滯澀。
琴音停。
範健睜眼,眼中精光內斂。
“感覺如何?”白素心問。
“前所未有的順暢。”範健由衷道,“白姑娘的琴藝,已近乎道。”
白素心微微搖頭:“離‘道’還遠。
不過……”她看向範健,“你現在應該可以嘗試第二次合修了。”
“這次,不用急。”
兩人來到村後山坳。
此處背風,有片平整草地,月光毫無遮擋地灑下。
白素心盤膝坐下,琴橫身前。
範健在她對麵坐下,寬衣解帶,一切順其自然,沒有夾雜其他成分。
兩人雙掌相抵。
“這次不用琴音強行引導。”白素心輕聲說。
“你我內力自然交融,我會以《九陰譜》心法配合你。”
範健點頭,緩緩運轉《陰陽和合訣》。
內力從掌心湧出,流入白素心體內。
這一次,感受截然不同。
之前合修,雖也順暢,但像是兩條河流強行彙合,雖有交融,卻難免衝撞。
這一次,白素心的內力,仿佛早已熟悉他的路數,自然而然地接納、引導、融合。
仿佛……仿佛兩人修的是同源功法?
範健心中疑惑,卻未分心,繼續運功。
白素心的純陰內力,清涼如泉,和他的陽剛內力交織,就像太極圖中的陰陽魚,相生相轉。
一個周天。
兩個周天。
三個周天……
忽然,範健感到兩人內力交融之處,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不是力量的增長,而是……某種感悟?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內力感應。
他看到白素心體內經脈的走向,看到她內力運轉的軌跡——那軌跡。
竟與《陰陽和合訣》中記載的,某種輔助心法隱隱相合!
“感覺到了?”白素心忽然開口,聲音輕柔。
“姑娘的內功路數……”
“與我師父一脈相承。”白素心緩緩道。
“而我的師父柳如是,生前有一位道侶。”
範健心頭一震。
“那位道侶,自號‘逍遙散人’。”
逍遙散人!
《陰陽和合訣》的原主!
“你應該是逍遙散人的徒弟,或者後人吧。”
“不是。”範健如實回答。
他把墜崖後的機緣,給白素心細說一遍。
“既然你有如此造化,也算逍遙散人的傳承”
她繼續道:“三十年前,我師父還是宮中樂師,逍遙散人則是雲遊四方的奇人。”
“二人因琴結緣,互為知音,後結為道侶。”
“逍遙散人創《陰陽和合訣》時,我師父便是他的第一位合修伴侶。”
月光下,白素心的神情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尋常往事。
“所以姑娘對這門功法,如此熟悉……”
“因為我師父畢生都在研究它。”白素心說,“逍遙散人創出此功時,尚在摸索階段。”
“他與我師父合修後發現,陰陽交融之道,遠比他想象中深邃。”
“第九重之後,其實還有境界?”範健想起帛書最後一頁的殘缺。
白素心點頭:“逍遙散人曾對我師父說,他創出的九重功法,其實隻是入門。”
“九重之後,還有九重,他稱之為‘後天返先天’之境。”
“後天返先天?”
“尋常武者,練的是後天內力。”白素心解釋。
“而《陰陽和合訣》練到第九重巔峰,可化後天為先天。”
“先天之境,內力自生,不用外求,更能與天地共鳴。”
範健聽得心潮澎湃。
白素心卻話鋒一轉:“但逍遙散人也說過,從第九重到第十重,比從第一重到第九重更難。”
“因為那需要的不僅是內力積累,更是對‘道’的領悟。”
她看向範健:“而且,第十重以後的功法,他並未完全創出。”
“為什麼?”
“因為他失蹤了。”白素心聲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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