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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暗夜潛回,分頭聯絡

回到保定府時,天已擦黑。

兩人在城外三裡處的破土地廟停下。

林飛燕出去打探,半個時辰後回來,臉色難看。

“城門盤查很嚴。”她說,“守兵在看畫像,有你的,也有我的。”

範健不意外。“能進去嗎?”

“能。西城牆有一段塌了還沒修,守衛少。但進去後怎麼走?你家磚窯肯定被盯死了。”

“不去磚窯。”範健想了想,“去蘇婉茶莊後門。她那兒有密室。”

“茶莊也可能被盯。”

“蘇婉聰明,會有準備。”

兩人繞到西城牆。

塌陷處果然隻有兩個守兵,在打瞌睡。

林飛燕用石子引開他們,範健先翻進去,再接應她。

城裡氣氛緊張。

街上巡邏的衙役比平時多一倍,見人就盤問。

兩人穿小巷,避光走,小半個時辰才到茶莊後巷。

茶莊黑著燈,門上掛了“東主有事,歇業三日”的牌子。

林飛燕要敲門,範健攔住。

他撿起塊小石頭,輕輕扔進院裡——這是他和蘇婉約過的暗號。

片刻,後門開了條縫。

蘇婉的臉在黑暗中。

“快進來。”

兩人閃身而入。

蘇婉立刻關門上栓,帶他們穿過院子,進到茶室。

屋裡沒點燈,隻有月光從窗紙透進來。

“你們真活著。”蘇婉聲音發顫,“都說你們摔死了。”

“命大。”範健坐下,“現在什麼情況?”

蘇婉點了盞小油燈,光很暗。

“你們跳崖的消息傳回來第三天,官府就動了。威遠鏢局被封,林總鏢頭軟禁在家。

陳記胭脂鋪被潑糞汙損,馮玉蘭的香料鋪被同行聯手壓價,藥材商斷了我茶莊的貨源。

”她頓了頓,“沈清霜醫館外一直有衙役守著,說是‘保護’,實為監視。”

“為什麼?”林飛燕問,“我們又不是朝廷欽犯。”

“有人在背後推動。”蘇婉看向範健,“你救韓雪梅的事,可能被查到了。山西那邊的人脈還在活動。”

範健沉默。

劉煥雖死,餘黨未清。

“你們不能久留。”蘇婉說,“我這兒也不安全。前天有生麵孔在附近轉悠,像是探子。”

“我們需要聯係其他人。”範健說,“玉蘭、清霜、陳姐,還有你爹。”他看林飛燕。

“怎麼聯係?一出去就可能被盯上。”

蘇婉想了想:“我有辦法。茶莊有個老主顧是更夫,每晚打更路過這一片。我讓他傳話,用暗語。”

“可靠嗎?”

“可靠。他女兒難產,是清霜救的。”

範健點頭。

“先聯係馮玉蘭和沈清霜。

陳姐那兒可以先等等,她是生意人,自保能力強。鏢局那邊……”

“我去。”林飛燕說,“我熟悉鏢局地形,夜裡摸進去見我爹一麵。”

“太危險。”

“再危險也得去。我得知道我爹怎麼樣了。”

範健知道攔不住她。“我跟你一起。”

“不。你目標太大。”

林飛燕搖頭,“我一個人更靈活。你留在這兒,等玉蘭和清霜的消息。”

蘇婉起身:“我現在就去找更夫。你們待在這兒,別點燈,別出聲。”

她披上深色披風,從側門出去了。

茶室裡隻剩兩人。

油燈如豆,光暈搖曳。

“範健。”林飛燕忽然說,“要是這次我們扛不過去……”

“扛得過去。”

“我是說如果。”她看著他,“如果真扛不過去,你後悔嗎?救韓雪梅,救楚瑤,惹上這些麻煩。”

範健想了想:“不後悔。”

“為什麼?”

“因為對。”範健說,“對的事,做了就不後悔。”

林飛燕笑了:“你這人,有時候真傻。”

“傻就傻吧。”

兩人不再說話。

等了約莫兩刻鐘,蘇婉回來了。

“話傳出去了。”她說,“更夫一個時辰後會經過馮宅後巷,扔石子為號。

清霜那兒麻煩些,醫館有衙役,更夫進不去。

我讓他把話傳賣豆腐的劉嬸,她每天給清霜送豆腐。”

“什麼時候有回信?”

“明天一早。”

林飛燕站起來:“那我去了。”

“等等。”範健從懷裡掏出玄鐵匕首,“這個你帶著。”

“你更需要。”

“我在這兒安全。”範健塞給她,“小心。”

林飛燕接過匕首,插在腰間,從後門出去了。

屋裡又剩兩人。

蘇婉吹滅油燈,屋裡暗下來。

“範健。”她輕聲說。

“嗯?”

“你身上的毒,真的全清了?”

“清了。”

“那就好。”蘇婉沉默片刻,“你知道麼,聽說你跳崖的時候,我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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