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鋪門儘鎖,艱難逃亡
範健和林飛燕在城外樹林待到天黑。
城頭守軍比平時多了一倍。
“不能走城門。”林飛燕低聲說,“城牆西南角有段老牆,我小時候常從那裡溜出去玩。”
兩人繞到西南。
林飛燕從懷裡掏出飛爪,飛爪拋上去,勾住牆頭。
“我先上。”她攀繩而上,動作輕盈。
翻過城牆,落在一條暗巷裡。
“分頭走。”林飛燕說,“我去鏢局探情況,你去看看她們。”
“一個時辰後,城隍廟後殿碰頭。”
兩人分開。
範健先到馮宅。
大門緊閉,門上貼了封條,蓋著知府大印。
他又去陳記胭脂鋪。
從門縫看進去,貨架倒了,胭脂盒子摔碎。
蘇婉茶莊更糟。
門被砸開,牌匾裂成兩半掉在地上。
沈清霜的醫館還有燈。
範健從屋頂翻進去,落在後院。
藥房亮著燈,沈清霜在搗藥。
“誰?”她警惕回頭。
“是我。”
沈清霜手裡的藥杵掉在地上。
“你還活著。”她聲音發顫。
“其他人呢?”範健問。
“都在我這兒。”沈清霜拉他進內室。
內室裡點著一盞小油燈。
馮玉蘭、蘇婉、陳月如都在。
看見範健,三人都站起來。
“你去哪兒了?”馮玉蘭衝過來捶他胸口,“七天沒消息,都以為你死了!”
範健抓住她手。“跳崖了,剛爬上來。”
他簡要說經過,沒提《陰陽和合訣》細節,隻說得了療傷功法。
“林飛燕呢?”沈清霜問。
“去鏢局了。”
正說著,窗戶輕響。
林飛燕翻進來,臉色鐵青。
“我爹被抓了。”她說,“鏢局充公,夥計散了”
“官府怎麼說?”蘇婉問。
“勾結匪類,查封待審。”林飛燕冷笑
陳月如放下算盤。“山西那邊動手了。他們要滅口。
屋裡沉默。
油燈劈啪響了一聲。
“不能留了。”範健說,“保定府待不下去,得走。”
“去哪兒?”馮玉蘭問。
“江南。”範健說。
“韓雪梅和楚瑤在太湖邊,那兒有據點。”
“怎麼走?”蘇婉冷靜,“城門守嚴了,各路口都有關卡。”
林飛燕從懷裡掏出一張草圖,鋪在桌上。
“我畫的城防圖”
“走東門。”範健指圖,“東門守軍多,但每天卯時換防,趁那時候衝出去。”
“衝出去之後呢?”沈清霜問,“騎馬?坐車?”
“扮成運屍車。”陳月如忽然說。
“城南每天卯時往城外運屍體,守軍一般不查。”
眾人看她。
“我鋪子隔壁是壽衣店,老板我熟。”
陳月如說,“他能弄來運屍車和衣服。”
“屍體呢?”馮玉蘭皺眉。
“用稻草人,蓋白布,灑雞血。”
陳月如說,“黑燈瞎火看不清。”
計劃定了。
陳月如去找壽衣店老板。
範健留在醫館等。
一個時辰後,陳月如回來。
“車弄好了,停在城南小巷。老板要了五十兩,我給了。”
“可靠嗎?”範健問。
“他兒子去年得瘟病,是我救的。”
沈清霜說,“欠我人情。”
林飛燕也回來了,牽來兩匹馬。
“從黑市買的,花了八十兩。”
“錢我有。”陳月如打開一個包袱,裡麵是銀票和碎銀,“鋪子裡的現錢都帶來了。”
蘇婉帶了個小箱,打開是茶餅和幾件首飾。
“茶葉能換錢,首飾應急。”
馮玉蘭背了個布包,鼓鼓囊囊。
“香料方子,還有幾瓶特製香膏,值錢。”
沈清霜的藥箱裝滿了。
“傷藥、毒藥、迷藥都有。”
子時,六人悄悄離開醫館,巷裡停著一輛板車。
車邊堆著幾件粗布衣服。
“換上。”陳月如說。
卯時快到了。
城門方向傳來梆子聲。
“走。”範健推車。
板車吱呀呀響。
六人低頭跟在車後,像送葬的苦力。
守軍正在換防,兩隊人交班,有些混亂。
城門開了一半。
“乾什麼的?”一個老兵攔車。
“運屍的,去亂葬崗。”陳月如啞著嗓子說。
老兵掀開白布一角,看見稻草人上血跡,皺眉。“這麼早?”
“天熱,怕臭。”陳月如塞過去一小塊碎銀。
老兵掂了掂,揮手。“快走快走。”
車出城門。
剛出二十丈,後麵有人喊:“站住!”
是雙刀客。
他帶著十幾個黑衣人騎馬追來。
“被識破了!”林飛燕掀開白布,抽出藏著的槍。
“跑!”範健推車衝下官道,往旁邊野地跑。
“分開跑!”範健喊,“前麵三裡有個土地廟,在那兒會合!”
六人散開。
範健和林飛燕斷後,擋追兵。
雙刀客躍馬衝來,雙刀劈向範健。
範健抽玄鐵匕首格擋,刀匕相撞,火星四濺。
林飛燕槍掃一圈,逼退三人,肩頭被劃傷。
“走!”範健拉她往樹林跑。
黑衣人緊追。
箭射來,插在樹上。
跑進樹林深處,暫時甩開追兵。
兩人躲到一棵大樹後,喘氣。
範健後背刀傷不深,但流血多。
林飛燕肩傷見骨。
“得包紮。”範健撕下衣襟。
“先離開這兒。”林飛燕按住傷口,“他們很快會搜過來。”
兩人繼續跑。
又跑了兩裡地,看見土地廟。
廟很破,門掉了半邊。
馮玉蘭她們已經到了,正在廟裡等。
“追兵呢?”陳月如問。
“暫時甩開了。”範健坐下,喘氣,“但他們會搜過來。”
沈清霜打開藥箱,給兩人處理傷口。
範健後背一刀,林飛燕肩頭一刀,都需縫合。
“沒麻藥。”沈清霜說,“忍著。”
針線穿過皮肉。
範健咬緊牙,冷汗直冒。
林飛燕更硬氣,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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