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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仇殺現場,救下楚瑤

初五,寅時。

天還沒亮,威遠鏢局後門已經忙碌。

三輛鏢車裝好綢緞,夥計們檢查繩索。

林飛燕穿一身黑色勁裝,腰佩短刀,手裡拿著清單核對。

範健和韓雪梅躲在巷子陰影裡。

韓雪梅換了鏢師衣裳,臉上抹了灰,像個普通夥計。

“山西來的客人到了嗎?”範健低聲問。

“沒來。”林飛燕頭也不抬,“說是在城外等。”

範健皺眉。

不在城裡會合,有問題。

“還走嗎?”韓雪梅問。

“走。”林飛燕收好清單,“鏢局接的鏢,沒有半途而廢的。見機行事。”

車隊出發。

範健扮成隨隊賬房,韓雪梅混在夥計裡。

林飛燕騎馬在前,三個老鏢師壓陣。

出城順利。

守門官兵收了錢,看都沒看就放行。

走了一個時辰,天亮了。

車隊不快,保持平穩速度。

巳時,到黑鬆林,林子密,路變窄。

林飛燕抬手,車隊停下。

“不對勁。”她說。

太靜了,沒有鳥叫,沒有蟲鳴。

話音剛落,箭從林子裡射出來。

第一波箭雨。兩個夥計中箭倒地。

林飛燕拔刀格擋,大喊:“護車!”

黑衣人馬從林子裡衝出來。

二十多人,蒙麵,刀光雪亮。

他們目標明確,直撲韓雪梅所在的第二輛車。

韓雪梅拔劍,她傷好了,劍法快。

一劍刺穿一個黑衣人喉嚨。

但人太多,她被圍住。

範健抓起地上弓箭,連射三箭。

他箭法不準,但擾亂了對方陣型。

一個黑衣人轉頭撲向他。

林飛燕擋在範健身前,短刀架住對方砍刀。“退後!”

混戰。

鏢局人少,漸漸不支。

韓雪梅腿上中了一刀,血流不止。

她背靠鏢車,咬牙堅持。

範健看見領頭黑衣人。

那人使雙刀,招式狠辣,連殺兩個鏢師。

他衝向韓雪梅。

林飛燕想攔,被另外三人纏住。

範健衝過去。

他抓起地上石頭砸中那人後背,他轉身,刀劈向範健。

範健躲開第一刀,第二刀砍向他脖子。

韓雪梅一劍刺來,逼退黑衣人。

但她後背空門大開,另一個黑衣人揮刀砍下。

“小心!”範健撲過去,推開她。

刀砍在他左臂,劇痛。

“範健!”韓雪梅扶住他。

“沒事。”範健咬牙。

傷口深,但沒傷到骨頭。

黑衣人又圍上來。

林飛燕殺退那三人,衝過來彙合。

三個鏢師已經死了兩個,夥計也死了大半。

“撤!”林飛燕喊,“往林子深處撤!”

他們護著韓雪梅往林子深處跑。

黑衣人緊追,箭不斷射來,擦著耳邊飛過。

跑出半裡地,忽然聽見女子呼救聲。

左邊岔路,三個黑衣人正追殺一個白衣女子。

女子輕功好,但左肩中箭,腳步踉蹌。

她手裡握劍,劍法靈動,但氣力不支。

範健看見那三個黑衣人的招式。

和追殺韓雪梅的人一模一樣。

雙刀,狠辣,配合默契。

“是一夥的。”韓雪梅說。

白衣女子被逼到樹邊。

她轉身刺出一劍,逼退一人,但背後空門大開,另一人揮刀砍向她後頸。

範健沒多想,衝過去,那人回刀格擋。

白衣女子趁機脫身,踉蹌幾步,倒在地上。

她抬頭看範健,眼神驚訝。

“走!”範健拉起她。

林飛燕和韓雪梅也衝過來。

四人彙合,往更深處跑。

又跑了一裡地,看見一個山洞。

洞口隱蔽,被藤蔓遮住。

“進去!”林飛燕砍斷藤蔓。

四人鑽進山洞。

裡麵不大,但能藏身。林飛燕搬石頭堵住洞口,隻留縫隙觀察。

外麵腳步聲逼近。黑衣人追來了。

“搜!”是那個雙刀領頭的聲音。

範健屏住呼吸。

韓雪梅握緊劍,林飛燕按住她手,搖頭。

外麵安靜了。片刻,腳步聲遠去。

四人鬆口氣。

範健查看左臂傷口。

血還在流,林飛燕撕下衣襟給他包紮。

白衣女子靠在洞壁,喘著氣。她肩頭的箭還插著,箭頭烏黑。

“有毒。”她說。

韓雪梅過去看她傷口。

紫黑色已經蔓延到鎖骨。

“七日腐心散。”白衣女子聲音虛弱,“七日內,毒入心脈則死。”

“你是誰?”林飛燕問。

“玉女劍派,楚瑤。”女子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

白玉材質,刻著“玉女”二字。

範健聽說過玉女劍派。

江湖名門,以劍法輕靈著稱。

三年前忽然銷聲匿跡,據說遭了滅門之禍。

“你怎麼惹上這些人?”韓雪梅問。

楚瑤苦笑:“我師父臨終前交給我一封信,讓我送到京城。”

“路上被這些人截殺,已經追了我五天。”

“信裡是什麼?”

“不知道。師父沒說,隻讓我送到京城禦史府。”

範健心裡一動。禦史府?

又是京城,又是禦史。

“追殺你的,和追殺我的是同一批人。”韓雪梅說,“雙刀,黑衣,蒙麵。”

楚瑤看她:“你也被追殺?”

“三年了。”

楚瑤沉默。

她看看韓雪梅,又看看範健和林飛燕。

“你們不是普通人。”她說。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林飛燕查看洞口,“他們還會回來。得想辦法離開。”

範健思考。

山洞不能久留,但外麵全是黑衣人。

“等天黑。”他說,“天黑後,分頭走。我和韓雪梅一路,林飛燕和楚瑤一路。”

“他們人不多,分兩路追,我們才有機會。”

“你傷能行嗎?”韓雪梅看他左臂。

“能行。”

楚瑤忽然咳嗽,咳出血。

血是黑色的。

“她撐不到天黑。”韓雪梅說。

範健看向楚瑤。

她臉色灰敗,毒在擴散。

“得先解毒。”林飛燕說,“誰知道七日腐心散怎麼解?”

沒人知道。

楚瑤虛弱地說:“我師門秘籍記載,此毒……需純陽之體以合修之法引毒。”

“陰陽交彙時可開經脈,將毒導至陽體再逼出。”

洞裡安靜。

“合修?”林飛燕皺眉。

“就是男女交合。”楚瑤說得直接,“但引毒者需承受七成毒性,九死一生。”

範健看向楚瑤。

她眼神清澈,沒有羞怯,隻有平靜。

“還有別的法子嗎?”韓雪梅問。

“沒有。”楚瑤說,“此毒霸道,三個時辰內不解,我心脈必損。到時候神仙難救。”

“三個時辰……”林飛燕看洞外,“天快黑了。”

範健站起來:“那就用這個法子。”

三人看向他。

“你有純陽之體?”楚瑤問。

“應該有。”範健厚著臉皮說,“我沒破身。”

“管他純陽不純陽,雖然我閱婦無數。死馬當作活馬醫,總比看著他死了要好”範健心裡嘀咕。

韓雪梅眼神複雜。

林飛燕別過臉。

“你想清楚了?”楚瑤看著他,“引毒者可能死。”

“總比看著你死好。”範健說,“開始吧。”

楚瑤沒再說話。

她盤腿坐下,解衣帶,動作很穩,但手在抖。

韓雪梅和林飛燕轉過身,麵朝洞口。

範健也坐下。

楚瑤解開外衣,露出中衣,中衣左肩處已經被血浸透。

“先拔箭。”她說。

範健握住箭杆,箭頭倒鉤,硬拔會帶出肉。

“忍著。”他說。

用力一拔,楚瑤悶哼,血噴出來。

範健迅速按住傷口,用布壓住。

血止住後,楚瑤臉色更白。

毒已經蔓延到胸口。

“開始吧。”她閉上眼睛。

範健猶豫了一下,伸手解她衣帶,楚瑤身體僵硬,但沒抗拒。

衣衫褪下,她皮膚很白,但胸口紫黑紋路猙獰。

範健也脫了上衣。他左臂傷口還在滲血,但顧不上了。

楚瑤睜開眼,看著他:“你叫什麼?”

“範健。”

“範健。”楚瑤重複,“若我活下來,玉女劍派欠你一條命。若你死了,我會找到你家人,護他們周全。”

“我沒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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