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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舊識重逢,飛燕識破

韓雪梅走後第三天,範健帶著新調的藥膏,去醫館找沈清霜。

醫館裡人不少。

有個年輕鏢師手臂綁著繃帶,正和沈清霜說話。

範健走進來時,沈清霜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繼續處理鏢師的傷口。

那鏢師範健認識,威遠鏢局的,姓王,上個月押鏢時被山匪砍了一刀。

“沈大夫,這傷什麼時候能好利索?”王鏢師問。

“再換兩次藥,別碰水。”沈清霜利落地包紮好,“下回押鏢小心點。”

“哎,這次是意外。”王鏢師歎氣,“幸好林教頭反應快,不然我這條胳膊就沒了。”

林教頭?範健心裡一動。

正想著,醫館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老王,傷怎麼樣了?”

範健回頭,看見林飛燕大步走進來。

王鏢師站起來:“林教頭,好多了。”

林飛燕拍拍他肩膀:“好好養著,下趟鏢給你安排輕鬆的。”她一轉頭,看見範健,愣住了。

“小玉?”她眼睛一亮,“你怎麼在這兒?”

範健心裡咯噔一下。

他今天穿的是男裝。

沈清霜看看範健,又看看林飛燕:“你們認識?”

“認識啊!”林飛燕走過來,一把摟住範健肩膀,“這是我新認的妹妹,腦子可好使了。”

她笑著打量範健,“今天怎麼穿男裝?還挺像那麼回事。”

範健喉嚨發乾:“飛燕姐……”

“怎麼臉色這麼差?”林飛燕摸摸他額頭,“不舒服?”

沈清霜皺眉:“林教頭,你說她是你妹妹?”

“對啊。”林飛燕爽快地說,“上個月在鏢局認識的,她對走鏢的見解可厲害了,幫我出了不少主意。”

沈清霜沉默地看著範健。

範健腦子飛轉。現在坦白?

還是繼續裝?

林飛燕沒察覺異常,繼續說:“小玉,正好你來了,我有事找你商量。女子鏢隊的事……”

她話沒說完,王鏢師插嘴:“林教頭,這小兄弟是你妹妹?我怎麼看著像個男的?”

醫館裡瞬間安靜。

林飛燕的笑容僵在臉上。她鬆開範健,後退半步,仔細看他。

從臉看到脖子,從脖子看到肩膀,又從肩膀看到胸口。

範健站著不動,任由她看。

林飛燕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她伸手,摸向範健的喉結——雖然不明顯,但有。

再往下,摸到他鎖骨,肩寬,骨架。

她的手停在半空,然後猛地抓住範健衣襟,用力一扯。

王鏢師瞪大眼睛:“還真是…男人…”

沈清霜站起身:“林教頭,有話好好說。”

林飛燕沒理她。她盯著範健,一字一頓:“你、是、男、人。”

範健點頭:“是。”

“你騙我。”林飛燕聲音很平,但手在抖,“你女裝進鏢局,跟我稱姐道妹,幫我出主意……全是騙我的。”

“不是全騙。”範健說,“那些主意是真的。”

“所以呢?”林飛燕笑了,笑得很冷,“你覺得這樣就能抵消你騙我的事?”

她鬆開手,後退兩步,像看陌生人一樣看範健。“為什麼?為什麼要扮女裝騙我?”

範健深吸一口氣:“當時我需要一個身份進鏢局,找遠房表妹。女裝最方便。”

“遠房表妹?”林飛燕挑眉,“找到了嗎?”

“找到了。”

“然後呢?找到了還不走,還繼續騙我?”

範健沉默。

林飛燕盯著他,很久,忽然說:“你那些主意,那些對女子鏢隊的看法,是真的嗎?”

“是真的。”

“那你覺得女子該不該走鏢?”

“該。”

“該不該有自己的活法?”

“該。”

林飛燕點點頭,轉身對王鏢師說:“老王,你先回去。今天的事,別往外說。”

王鏢師看看範健,又看看林飛燕,猶豫著:“林教頭,這人……”

“我自己處理。”林飛燕語氣不容置疑。

王鏢師走了。醫館裡隻剩下範健、林飛燕和沈清霜。

沈清霜開口:“林教頭,範公子他……”

“沈大夫認識他?”林飛燕打斷。

“認識。他幫我改良了療傷的法子,救了不少人。”

林飛燕又看了範健一眼,眼神複雜。“你還懂醫術?”

“略懂一點。”

“你還懂什麼?”

範健沒說話。

林飛燕走到椅子邊坐下,雙手抱胸:“說吧,從頭說。你是誰,為什麼來保定府,為什麼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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