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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下立誓,三不準則

距離那夜已經過去兩天。

他像喪家犬一樣在城外野地亂竄,不敢進城——怕馮家報官,怕被認出來。

餓了摘野果,渴了喝河水,晚上睡在廢棄的磚窯裡。

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腦子裡反複播放的畫麵:

馮玉蘭撕破的衣襟。

她瞪大的、淬毒的眼睛。

剪刀劃破手臂時冰涼的觸感,還有最後那無聲的眼淚。

“啊——!”範健一拳砸在水麵上,倒影碎成一片。

他跪在河邊,雙手撐地,肩膀劇烈顫抖,他發現自己在害怕。

怕自己真的變成桑衝,變成史書上那個被千刀萬剮的畜生。

“不行……”他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不能這麼下去。”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那個晚上,在酒吧跟朋友吹牛逼:

“老子要是穿越了,肯定活得比誰都瀟灑,妻妾成群,金銀滿屋。”

朋友笑他:“得了吧,就你那德性,穿到古代第一天就得餓死。”

現在他穿來了,沒餓死,但快瘋了。

“我得定規矩。”範健喃喃自語,搖搖晃晃站起來,“沒有規矩,我就是個畜生。”

他走到河灘一塊大石頭前,撲通跪下。

不是跪天跪地,是跪給那個還在現代的、或許已經死了的範健。

“我,範健,在此立誓。”聲音嘶啞,但一字一句。

“第一,絕不強迫婦女意願。她不願意,我扭頭就走,絕不動強。”

“第二,”他咬了咬牙,“絕不碰有夫之婦。

王寡婦那種事兒,一次就夠了,再來一次我得死。”

他想起了張猛那把殺豬刀,後背隱隱發涼。

“第三,絕不留隱患。事後安撫,處理乾淨,絕不讓人找上門。”

說完這三條,他盯著石頭,等了很久。

沒有天打雷劈,沒有神靈顯聖,隻有蚊子嗡嗡地圍著轉。

他忽然覺得可笑——對著塊破石頭發誓,有個屁用?

雖然立誓不能強奪,但是不妨礙智取,沒有女人我怎麼能過的下去!!!

“光發誓沒用,”他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得有點實際行動。”

首先,得解決生存問題。

偷搶不行,那跟桑衝沒區別。

做工?這身子細皮嫩肉,搬磚都沒人要。做生意?本錢呢?

他想起馮玉蘭房裡,那些胭脂水粉——粗糙,顏色單一,擱現代就是地攤貨。

又想起自己穿越前,為了泡妞,學過點口紅製作,還在短視頻上看過,古法香水教程。

“或許……可以試試?”

天快亮了。範健離開河灘,朝附近村子摸去。

他需要材料:蜂蠟、油脂、顏料、花瓣、酒精(或者高度酒)。這些東西農家或許有。

第一個村子,他蹲在村口等到日出,看見個挑著擔子賣雜貨的貨郎。

趁貨郎去茅房,他溜過去翻擔子——半塊蜂蠟、一包朱砂、幾盒劣質胭脂。

他抓了蜂蠟和朱砂,想了想,又放回去一盒胭脂。

臨走前,從懷裡摸出最後兩文錢,塞進貨郎搭鏈裡。

“算我買的。”他低聲說,轉身就跑。

第二個村子,他在野地裡摘了大捧野花——茉莉、梔子、還有叫不出名的紫色小花。

又去偷了隻破瓦罐,在河邊洗乾淨。

第三個村子最冒險。他盯上一戶釀酒的人家,等中午人都去田裡了,翻進後院。

酒缸蓋著,他掀開一角,酒氣衝鼻。用破瓦罐舀了半罐,想了想,又往缸裡扔了塊碎銀子。

“這他媽叫什麼事兒,”他抱著瓦罐翻牆時苦笑,“偷東西還倒貼錢。”

回到磚窯時已是傍晚。

他把材料攤開:蜂蠟、朱砂、野花、酒,還有順手在河邊撿的幾塊滑石。

沒有工具,就用石頭砸,用手搓,用破瓦片當加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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