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魏延棄!”戚胥整個人都在打著顫。
魏延棄的動作頓了一下,居高臨下看著她。
“戚胥,你爬我父皇床的時候,也是這樣欲拒還迎嗎?”
她的手指攥緊了衣領。
想張開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千言萬語全卡在那裡,一個字都出不來。
“朕在問你話。”
戚胥抬起頭看著他,將胳膊上的守宮砂露出。
“先帝沒有碰過我,我還是清白之身。”
“我說過……我掙紮了……當時我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魏延棄彎下腰,雙手撐在她兩側,將她困在他和床榻之間。
“你說這些話,是想讓朕心疼你?”
“朕不會心疼你。”他直起身,退開一步,“朕隻會恨你。”
說完便起身離開床榻,走了出去。
殿門大敞著,風灌進來,吹得還未燒儘的燭火明滅不定。
戚胥坐在床榻上,衣領敞著,心口一片冰涼。
恨她。
戚胥忽然想起那年桂花樹下,他站在月光下,眼裡全是光。
他說“戚胥,等我來娶你”。
她等了,等來的卻是“朕隻會恨你”。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心口,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魏延棄把她留在這座冷宮裡,不過是想折磨她。
戚胥,你早就該醒了。
翌日。
先帝出殯前,按禮製,後宮需隨同百官一同吊唁。
戚胥換上喪服,走出慈安宮。
奉先殿裡哀樂低回,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縞素滿身。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跪下來。
身後是百官,麵前是先皇的棺木。
魏延棄站在前麵,穿著喪服,麵無表情。
吊唁的儀式很長,三跪九叩,上香,奠酒。
戚胥默默做完了這一切,突然身後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陛下,先帝崩逝於太後榻上,此事天下皆知。”
“此等不祥之人,豈能留在世上?”
戚胥的手猛地攥緊了膝前的衣料。
隨後附和聲紛紛響起。
“周大人所言極是,太後克死先帝,若不殉葬,如何告慰先帝在天之靈?”
“臣附議,懇請陛下讓太後殉葬!”
他們對著魏延棄的方向重重磕頭,商量著怎麼讓她去死。
白幡在戚胥頭頂翻飛,長明燈的火苗在風中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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