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戚胥整整跪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才回到慈安宮。
這座宮殿在皇宮最偏僻的角落,魏延棄封她為太後時故意賜下這座宮殿。
魏延棄是要讓她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太後,她隻是他關在籠子裡的鳥。
戚胥坐在床沿上,額頭上的血痂薄薄地覆了一層。
殿門傳來一道通報聲:“娘娘,戚大人和夫人來了。”
戚胥愣了一下,從及笄那天進花轎到現在,不過短短數日,卻像是過了一輩子。
他們如今來找她,是何意?
兩道低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從前穿著華麗的母親,如今一身素衣,頭上隻別了一根木簪。
戚母看到她立即紅了眼。
“胥兒,你額頭怎麼了?你貴為太後,怎會受傷?”
聽到母親的話,戚胥心底一陣酸澀。
“貴為太後?原來母親早就知道,我嫁的人不是魏延棄。”
戚母沒說話,眼神閃爍的避開了她的視線。
戚胥看著他們,滿心淒涼:“我以為父親母親送我嫁給心上人,沒想到你們二人聯手把我送到了先帝的床上。”
一旁的戚父臉色沉了幾分。
“胥兒,你怎麼說話的!我們用力托舉你做了皇後,也是為了戚家著想。”
“如今你貴為太後,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戚胥扯了扯嘴角:“我如今被魏延棄囚禁在這荒廢的冷宮,父親可覺得光宗耀祖了?”
戚父抬了抬眼皮,言語冰冷。
“若不是因為你克死了先帝,還沒能穩住當今聖上的心,又怎會如此。”
“你知不知道,我們整個戚家都被你連累,三皇子五皇子都要休妻,我的丞相之職也被革了。”
戚胥看著眼前這個血濃於水的男人,隻覺得心裡一陣發寒。
“父親下錯了棋,還要怨棋子不懂事?”
戚母抬起頭,眼眶裡還含著淚。
“胥兒,你怎麼能這麼對你父親說話!”
“你是我們的女兒啊,怎麼會是棋子。”
“聖上既然封你為太後,他定是為了你才報複戚家。”
她說著,從袖中摸出一小包藥粉,塞進戚胥手裡。
“這是合歡香,任何男人都擋不住……隻要皇上對你有意,戚家就還有一條活路。”
戚胥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東西,隻覺得何其荒謬。
“他是皇帝,我是太後,母親勸我去勾引他?”
戚母沉默了一瞬,戚父見此冷哼一聲。
“戚家養你十五年,這是你的命,你該認。”
說完,他們戴上鬥篷的帽子,從後門走了。
冷風吹拂而過,戚胥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跌坐在地上。
這十五年不是養育,是在精心雕琢一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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