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及笄那年,戚胥滿心歡喜穿上嫁衣想嫁給九皇子,沒想到花轎抬進了老皇帝的乾清宮。
新婚夜,年逾五十的老皇帝直接死在了她身上。
皇帝崩逝,九子奪嫡,九皇子魏延棄殺出重圍登上皇位。
他遣散先帝後宮,唯獨留下她一人並封為太後。
“母後既然鐘情於父皇,那就一輩子留在這吧。”
……
戚胥跪坐在原地,身體不可抑製的顫抖。
“延棄,我以為嫁的是你,掀開蓋頭才知道,父親把我送進了乾清宮。”
“我身上穿著的是你親手給我置辦的嫁衣,我想嫁的一直是你……”
魏延棄鉗住她的下巴,目光從她臉上掃向嫁衣。
“那又如何。”
“戚家靠女兒攀附權貴,不是頭一回了。”
戚胥張了張嘴,原本還想解釋的話語噎在喉嚨。
他不信她,因為她是戚家的女兒。
戚胥的大姐嫁給了三皇子,二姐嫁給了五皇子。
在世人看來戚家確實是靠女兒。
魏延棄微微俯身,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
“我本以為,你至少會不一樣。”
“你費儘心思爬上我父皇的龍床,可他卻在新婚夜暴斃,你做了什麼?”
魏延棄現在不僅質疑戚胥的真心,還懷疑先帝的死和她有關。
戚胥忽然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冷。
魏延棄不信她說的每一句話,就像他認定戚家的女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什麼都沒做……先帝進寢宮的時候,一身酒氣。”
“我想躲開他,他卻撕爛了我的嫁衣……”
魏延棄卻不願聽她繼續說下去,直起身,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先皇的死若是和戚家有關,你們一個都別想幸免。”
他轉身大步走出殿門,玄色龍袍帶起的風撲滅了案上最後一盞燭火。
殿門在身後重重合上,落鎖的聲音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剜在戚胥心口。
戚胥獨自跪坐在黑暗中。
十五歲守了寡,做了太後,被自己喜歡的人當成貪慕虛榮的女人。
大抵再沒有比她更失敗的了。
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太監總管李公公推門進來。
“太後娘娘,皇上口諭,請您移駕奉先殿,為先帝守靈。”
奉先殿,白幡滿掛。
先帝的金絲楠木梓宮靜靜地停在靈帳深處。
長明燈一跳一跳的,將滿殿的白幡映出昏黃的光。
李公公遞過來三炷香。
“太後娘娘,請行三叩九拜之禮,為先帝守靈。”
“陛下說了,太後娘娘需叩足千首,方顯心誠。”
夜風灌進衣領,冷得戚胥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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