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會離開你
第三章
不會離開你
日子平靜溫柔地過著,像一杯溫溫的蜂蜜水,清甜又安穩,伍悅的世界,明亮又溫暖,她以為,這樣的美好,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永遠。
直到後來,高考結束,她們一起考上了遠方的大學,在陌生的城市裡,伍悅遇見了一個男生。
那個男生是她的同班同學,性格溫和,待人友善,做事細心又體貼。他知道伍悅的內向,從不會催促她,不會勉強她做不喜歡的事,會在她沉默、不知所措的時候,安靜耐心地等待,從不打斷;會在她低落、難過、情緒不好的時候,輕聲細語地安慰她、陪伴她,給她遞上一杯溫溫的奶茶。他看她的眼神,始終溫和,帶著尊重與珍視,乾淨又純粹。
他會把她那些沒說出口的小喜好悄悄記在心裡,從她偶爾的隻言片語裡,摸透了她偏愛的味道與氛圍,在她想要避開人群的時候安靜地陪她待在一旁。
身邊的同學偶爾會善意地起哄,開他們兩個人的玩笑,說男生看伍悅的眼神,滿是溫柔。每當這時,伍悅都會不由自主地臉紅,低下頭,手指輕輕絞著衣角,心跳變得又快又亂,心裡泛起一絲青澀又陌生的甜,軟軟的,甜甜的,像吃了一顆草莓味的糖,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慢慢的,一種青澀、懵懂、陌生又柔軟的情緒,在她的心底,悄悄發芽,像春日裡破土而出的小苗,一點點生長,占據了她的心底。
在一個晚霞溫柔的傍晚,學校的湖邊,天邊鋪滿粉紫色的雲霞,溫柔又浪漫,湖麵波光粼粼,映著天邊的霞光。男生紅著臉,耳根微微發燙,有些緊張又有些認真,指尖微微攥緊,輕輕牽起伍悅的手,向她表明了心意。
“伍悅,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伍悅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耳邊是湖水輕輕拍打著岸邊的聲響,心裡又甜又慌,臉頰發燙,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口,指尖觸到男生溫熱的手心,她微微顫抖,最終,她輕輕、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細弱卻清晰:
“好。”
她戀愛了。
心裡充滿了甜甜的、青澀的歡喜,像吃了一塊溫柔的糖,甜滋滋的,可與此同時,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道不明白的、隱隱的不安,像一根細細的針,悄悄縈繞在心底,偶爾刺痛一下。
第一時間,她想到的,不是戀愛的甜蜜與歡喜,不是男生溫柔的眼神,而是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女孩。
那天晚上,她回到自己的宿舍,輕輕關上房門,宿舍裡隻有她一個人。
女孩像往常一樣,安靜地站在她的身邊,已然是一個長開了的大姑娘,眉眼溫柔,笑容乾淨。
伍悅緩緩看向她,卻意外地發現,女孩不像平時那樣眉眼帶笑、溫柔明媚。她隻是安靜地垂著眼眸,神色淡淡的,有幾分低落,嘴角沒有一絲笑意,整個人都顯得安靜又落寞,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傷,像被一層薄紗裹住,讓人看不透,卻又心疼。
伍悅的心,輕輕一緊,隱隱有些不安,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她走上前,輕輕拉了拉女孩的衣角,像小時候那樣。
她小聲、溫柔地開口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不開心?”
女孩緩緩抬起頭,看向伍悅,眼底帶著一絲淺淺的委屈,像受了委屈的小朋友,還有一絲伍悅一時看不懂的酸澀與難過,像打翻了的青梅汁,酸酸的,澀澀的。她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不安,像風中搖曳的小草:
“我有點怕……怕你有了喜歡的人,你就不要我了,我怕你離開我。”
一瞬間,伍悅全都懂了。
那不是普通朋友之間簡單的擔心與不舍,而是近乎獨占的、小心翼翼的、害怕被拋棄的吃醋與不安。是十幾年朝夕相伴之後,最深的依賴與不舍,是刻進骨子裡的牽絆。
伍悅的心,一下子就軟了,軟得一塌糊塗,眼眶微微發紅。她伸出手,輕輕抱住女孩,像她曾經無數次抱住伍悅那樣,力道輕柔又堅定:
“不會的。不管發生什麼,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在我心裡永遠是第一位,我永遠不會丟下你,永遠不會。”
這句話,她說得格外鄭重、格外認真,一字一句,刻進心底。
和男生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心裡,也會時時刻刻記掛著女孩,會和男生說起女孩的好,說起她們之間的故事;回到女孩身邊的時候,她會把自己所有的耐心、溫柔、在意與偏愛,全都毫無保留地放在女孩身上,像從前那樣,陪著她,和她說話,和她一起看星星。
她們依舊常常一起走路,一起說話,一起待在安靜的角落,像從前一樣,溫柔相伴,伍悅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繼續下去。
可時間久了,那個男生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好幾次發現,伍悅會忽然一個人自言自語,對著空氣輕聲說話,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會下意識地往身旁空無一人的地方靠近,好像那裡站著什麼人,會輕輕挽住旁邊的空氣,像挽著某個人的胳膊;會常常緊緊攥著口袋裡的一麵小鏡子,低頭出神,久久沉默,神情專注又溫柔,偶爾還會對著鏡子輕輕笑一笑。
他總是聽她提起那位藏在她心底的人,可每當他輕聲問起對方的名字,或是流露出想要認識這位摯友的念頭時,伍悅便會垂下眼睫,沉默著將話題輕輕帶過,不再多言。
他曾經溫柔地問過她原因,伍悅隻是輕輕搖搖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並不怎麼解釋。有些心事,有些秘密,她不知道該如何說起,也無法說清——那個女孩是她心底最珍貴的秘密,是隻屬於她一個人的光。
他心裡雖然疑惑,卻也沒有再多追問,隻是更加細心、更加在意她的情緒與感受,他能感覺到,伍悅的心底,藏著一個很重要的人,一個她無比珍視的人。
後來,男生和朋友們一起聚餐,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館,包廂裡燈火溫暖,氣氛熱鬨。他特意帶上了伍悅,緊緊牽著她的手,怕她在陌生的人群裡緊張不安。
飯桌上很熱鬨,大家說說笑笑,推杯換盞,氣氛輕鬆又歡快。席間,坐著一個穿著乾淨白衣的男人,他看起來二十幾歲的年紀,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氣質溫和沉靜,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溫柔,眼神平和通透,像一潭平靜的湖水,看上去,和男生的關係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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