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
周四下午,天是陰的。
沈眠從教務處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剛填好的表格,準備去交到檔案室。
走廊裡沒什麼人,午後的光從儘頭的窗戶透進來,灰蒙蒙的,沒有溫度。
沈眠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透過玻璃門看見了那個人。
深灰色羽絨服,黑色公文包,金屬框眼鏡,姓鄭的。
鄭智正站在門衛室旁邊,和門衛說了句什麼,門衛點了點頭,他推開了玻璃門,走了進來。
沈眠停住了腳步。
鄭智看見了他,臉上浮出一個和上次一模一樣的笑,嘴角彎了,眼睛沒彎。
"沈眠同學,正好碰到你。能耽誤你幾分鐘嗎?"
"不能。"
鄭智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麼直接的回複。他推了推眼鏡,往前走了一步。
"是這樣的,你上次的回複我收到了。但我們內部流程上有一些要求,需要你本人再確認一次——"
"我上次說了不看。"
"我知道,但——"
"沒有但。"
沈眠的聲音不重,但每一個字都落在同一個高度上,平穩持續,
"我永遠是這個回答。你來幾次都一樣。"
鄭智看著他。他沒有立刻說話,但他的手從公文包上放了下來,垂在腿側。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這一步把兩個人的距離拉到了伸手可及的範圍之內。
鄭智微微彎腰,把聲音壓低了:"沈眠同學,你可能不太清楚——你親生母親那邊,去年年底聯係過福利中心。她想知道你現在過得好不好。她是主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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